第165章
“......但憑手上有疤和北海口音,就斷定是蔣臨澤做的,會不會太草率了?”江浸月不由得道,“萬一有人故意栽贓,想借督軍的手對付軍政府、攪局勢呢?”
“到了這一步,你還是信他。”晏山青語氣很沉。
“我是覺得事關重大,還是要有更確鑿的證據比較好。”江浸月的話很中肯,“免得鬧出誤會,引發戰火,到時候苦的還是黎民百姓。”
話倒是說得冠冕堂皇。晏山青盯著:“你敢說你沒有半點私心?”
江浸月抿了抿,沒有否認:“他畢竟是我的兄長,你懷疑他做下刺殺督軍這種大事,那我請督軍明鑑,也不算以私害公吧?”
“你的兄長是江泊禹和江泊遠!”
江浸月覺得他找茬,也有些來氣:“蔣臨澤以前江臨澤,是我爸媽的養子,在我家那麼多年,照顧我、護著我,我怎麼就不能把他當兄長?”
“那是以前。他早就被趕出江家,連岳父岳母都不認他了,就你還放不下這個所謂的‘養兄’。”晏山青越說語氣越冷。
江浸月被他噎得說不出話:“我——”
“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我這段時間在氣什麼。”晏山青忽然往前一步,得江浸月不得不後退,他呼吸有些重,帶著惱火,“是不知道,還是本就不在意我如何?”
一提起他前段時間的所作所為,江浸月就覺得腔裡堵了一口氣,上不來也下不去,梗得難,別開頭:
“督軍喜怒無常!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,我哪知道你為什麼突然不高興!”
晏山青沉聲:“我氣的就是你這副既不在乎我為什麼高興,也不在乎我為什麼不高興的樣子!要是換沈霽禾,我不信你也會這樣不在意!”
......?江浸月突然愣住。
他這句話太緒化了,完全不像是平時的晏山青會說的......回頭看著他,他的眼睛烏沉沉的,裡面翻湧著此前從未見過的彩。
突然串聯起這段時間的事。
從在西江時,他對陳文軒靠近的不悅,到對沈霽禾的在意,再到回南川后對蔣臨澤一次又一次的針鋒相對,還有山裡那個帶著野果酸味的吻......
電石火間,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撞進的腦海裡——所以他的晴不定、喜怒難辨、時好時壞,實際上是介意跟別的男人有關係,也就是俗稱的......吃醋?
他真的是吃醋......不是以為是佔有慾或者掌控作祟,就是男人對自己人心裡有別的男人的那種吃醋......
“......”
江浸月心臟突然劇烈跳起來。
眼睫閃爍了幾下,抿住了,靜了好一會兒,才輕聲說:“沈霽禾從不會‘突然’不高興。他就算生氣,也會告訴我原因。”
晏山青眼神一暗,果然,在心裡,誰都比不上沈霽禾。
他無話可說了,轉就要進屋。
“所以我不是不在意督軍為什麼不高興,”江浸月卻在這時接下去繼續說,“而是我沒經驗,不知道怎麼應對,只能在壚雪院等督軍回來,我再好好問問......但督軍一連半個月都沒有回來,沒有給我問的機會,我這半個月,想了很多很多。”
晏山青腳步驀地頓住,一下回過頭看。
江浸月低聲:“好不容易在山裡見到督軍,督軍邊卻已經有了小人,這個時候我再湊上去說什麼,不是自討沒趣嗎......明明是督軍先對我拒之千里,卻反過來怪我不在意督軍,真是惡人先告狀。”
”......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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