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手指在桌面有一下沒一下敲著，又點了一菸，晏山青說：“夫人，我現在的心還不錯。”
所以想求還是想怎麼，可以試著開開口。
江浸月正在想事，聽到這話，沒多過腦子就說：“死傷這麼多人，您的心還能不錯啊？”
“......”
這話聽著像是在說他無殘暴，視人命如草芥。
晏山青面無表地將煙捻滅在桌面：“我現在心不好，夫人該走了。”
沒眼的笨人，活該自己惴惴不安。
江浸月只覺得他晴不定，喜怒難辨，也不敢說什麼，聽話地起，往外走了兩步。
但還是忍不住，回頭說：“督軍，我今天能回一趟孃家嗎？”
晏山青掀起眼皮。
這人還是這麼喜歡穿旗袍，今天又穿了一件飛機袖的款式，白底灰邊，雙立領，用亮片繡了一簇一簇的竹葉，在一片廢墟的背景裡，顯得清麗乾淨。
他想起那晚自己解開旗袍釦子，出前的模樣，嚨了一下，挪開眼，淡淡地說：“我不記得，我有下達過限制你人自由的命令。”
意思就是可以去。
江浸月立即說：“多謝督軍！”
“謝你這頓早餐吧。”
“督軍喜歡，我以後經常給您做！”
晏山青哼笑：“去吧。”
江浸月飛快出了帳篷。
明嬸在帳篷外等著，有聽見裡面的對話：“夫人，我們現在回江家嗎？”
江浸月沒有馬上回，而是先到碼頭看了看。
傷者已經被送去西醫院，也被統一安置，碼頭只剩下清理廢墟的苦力，但空氣裡還是能聞見刺鼻的汽油味，以及一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江浸月準備上車離開時，不遠又停下來一輛汽車。
車上下來的人是蔣臨澤。
他也看向這邊，兩人目對上，蔣臨澤微微頷首，似乎是讓不用擔心，萬事還有他在呢。
江浸月點了下頭，然後上車，對司機說：“去江家。”
·
從江浸月讓明嬸將訊息送回江家起，江家人就圍在一起想辦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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