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
“姨母......你本就不疼我，你們本就不我......”
喃喃著，聲音破碎，沒有再看老夫人和母親一眼，踉蹌地轉，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壽松堂。
陳夫人著兒離開的方向，心如刀絞，紅著眼眶轉向老夫人：
“姐姐，佑寧哭這樣，是真的不願意......那白澤宇的品，咱們多也有耳聞，要不咱們再斟酌斟酌，選別的人家......”
“選別的人家？”老夫人冷笑一聲，端起桌上的茶盞，用杯蓋撇去浮沫，眼皮都沒抬，“妹妹，你是不是舒坦日子過久了，忘了你們陳家是怎麼有今天的？”
陳夫人被這話問得一怔。
“當年山青拿下東湖，手裡正缺信得過的人。你男人陳鑫海，那時不過是個殺豬的，大字不識，論能力，論資歷，他憑什麼？”
陳夫人臉白了白：“......”
“是我，”老夫人放下茶盞，發出清脆的響聲，“是我一次次在山青面前說，這是你親姨父，是脈至親，再怎麼著也比外人信得過。是我之以，曉之以理，他才肯點頭，把你男人一步步提拔上來。”
的語氣漸漸帶上譏誚，“怎麼？現在你男人當了師座，手裡握著上萬人馬，出門前呼後擁，別人見了都得恭恭敬敬喊一聲‘陳師座’，威風得很，你就忘了這威風是誰給的了？”
陳夫人手指絞了帕子：“姐姐的恩，我們一家沒齒難忘......”
“沒齒難忘？”老夫人輕笑一聲，笑意卻未達眼底，“我看是忘得差不多了。山青麾下八個師，憑什麼你男人能掌著最銳、人數最多的那個？真以為是他自己有本事？那是我在背後替他周全！”
“沒有我，你們陳家能有今天的風？”
“妹妹，你要清楚，你們家的好日子，是系在山青上，更是系在我能不能在這督軍府後宅說得上話！那江家有家世又得寵，如果不打下去，將來沒有我站的地方，難道還能有你們這些所謂的姨父姨母站的地方？”
“至於犧牲？”老夫人冷哼一聲，“這算什麼犧牲？嫁給白家爺，錦玉食，富貴榮華，是多人求都求不來的福氣！不過是年輕人鬧點彆扭，等了親，收了心，自然就好了。”
“你難道要為了佑寧一時任，毀了咱們兩家的佈局，毀了你陳家在南川和東湖的面？”
“......”
陳夫人被這一連串的話砸得頭暈目眩，張了張，卻發現自己一個字也反駁不了。
姐姐的話像一張無形的大網，將牢牢捆住，那些對兒的心疼，在赤的利益和權勢面前，顯得那麼蒼白無力。
想起丈夫如今的風，想起陳家在南川和東湖的地位，再想起如果真的違逆了姐姐的後果......打了個寒戰，終於，慢慢地低下頭去，聲音細若蚊蚋：
“我......我知道了，都聽姐姐的安排。”
老夫人看著屈服的模樣，神稍緩，重新靠回引枕上，語氣恢復了平日裡的雍容：“這才對。”
“你放心，佑寧是我的親外甥，我還能害不？等嫁過去，白家的份只會讓更尊貴。至於現在鬧點脾氣，小孩子家，哄哄就好了。你這做母親的，也該好好勸勸，別總由著子胡來。”
陳夫人唯唯諾諾地應著，心中一片冰涼。
這樁婚事已定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