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
晏山青目送那抹纖細的影完全消失後，才收回目，重新靠回沙發裡。
拇指和食指無意識地著，指尖似乎還殘留著腰間的。
他獨自坐了一會兒，忽而低笑一聲，搖了搖頭。
祝芙去而復返。
徑直走到晏山青面前，停在三步遠的位置，一言不發，雙膝著地跪了下來。
晏山青抬眼，神已然恢復平時的冷峻：“夫人都說不是你的問題，起來。”
祝芙依舊跪著，背脊得筆直，聲音清晰：“督軍寬宏，但今日之事，是屬下失職失察，不僅沒有查出真相，還險些令督軍陷險境，理應罰。”
“除此之外，屬下還有一句話，或許督軍不聽，但職責所在，屬下不能不說。”
晏山青：“說。”
祝芙抬起頭，目直視晏山青，不閃不避：“督軍，龍舟賽的來龍去脈，看似已經清楚明朗，但還有一個地方，屬下百思不得其解——”
“既然夫人訂購傢俱的海報，並不是用於傳遞暗號，那為什麼南川十幾家百貨公司，夫人偏巧就選中了有問題的李老闆的那個百貨公司？”
晏山青神未變：“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屬下不敢妄加揣測夫人，”祝芙說，“但此事關乎督軍的安危與南川的穩定，我請求督軍允許我繼續暗中查探夫人。畢竟，夫人的份那麼特殊......”
晏山青打斷的話：“特殊在哪裡？”
但凡有點眼的人，都聽得出他這麼問，是不想聽後面的話。
祝芙在靜默之後，卻還是明知會惹怒他仍然一意孤行地說下去：
“是沈霽禾的孀。”
“他們婚三年，一直是夫妻恩，這種分，夫人真的能那麼快就割捨掉嗎？若是能，豈非說明是一個無無義的人？既然能對沈霽禾無，那對督軍就有嗎？”
“若不能，那麼現在這副樣子就是裝出來的，裝模作樣，又是在策劃什麼？”
“祝芙。”晏山青聲音不高，但帶著山雨來的力。
“我之前給過你許可權去查夫人，你查到了什麼？你一腳踏進別人的陷阱，被人當作棋子，險些冤了夫人，現在水落石出，你非但不反思調查過程中的疏，反而繼續抓著夫人不放。”
他站起，高大的影帶來的迫，讓整個廳堂的空氣都為之一凝。
“我是不是對你太過縱容，才讓你覺得可以一而再再而三地質疑我的夫人？”
祝芙臉白了白，依舊跪得筆直，仰起頭道：“督軍上繫著南川與東湖兩省的穩固，屬下不得不直言進諫，夫人與沈霽禾的關係就是上最大的問題，防人之心不可無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
晏山青的聲音徹底冷下來，“祝芙，你逾越了。”
“我留你在邊，是看重你的能力與忠心，不是讓你來教我如何治家、如何待妻。我的夫人是什麼樣的人，我比你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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