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
蘇拾卷握著話筒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結束通話電話。
走廊裡很靜，他站了一會兒，轉回到病房。
應逐星還睡著，呼吸又輕又淺，眉頭皺著，像是在夢裡也不安穩。
蘇拾卷在床邊站了片刻，然後出手，很輕很輕地解開領口的紐扣。
領子鬆開，約出底下的傷，蘇拾卷手指一僵，像被定住似的頓在那兒，半晌，沒再往下解。
結滾了幾下，蘇拾卷將的紐扣重新系好，轉出了病房，找到一位護士。
“上......還有傷。”他的聲音很，“鞭傷，很嚴重，麻煩你幫忙理一下。”
“怎麼還有鞭傷？”護士連忙了另一個護士一起進去，解開應逐星的服，見到上縱橫錯的痕，倒吸一口涼氣，忙不迭地去備藥。
蘇拾卷沒有跟進去。
他站在走廊裡，背靠著牆，從口袋裡出一菸，叼在裡，沒有點。
醫院不能菸。
他看著天花板上的燈泡，燈白得刺眼。
過了很久，護士終於走出來。
蘇拾卷收起煙，低聲問：“醒了嗎？有沒有說什麼？”
“沒有醒，發了高燒，不是睡著，是昏迷了。我們給理了傷口，上了藥，現在在輸。”護士看了看他。
“你是什麼人？病人燒得厲害，傷口也發炎了。這臘月裡的，得心養著，別落下病了。”
蘇拾卷把煙在手心裡攥一團，點了點頭：“知道了。”
護士離開了。
蘇拾卷站在走廊裡，很久沒有。
......
初一清晨，江浸月起了一個大早。
推開窗，外面的天剛矇矇亮，空氣裡還帶著昨夜鞭炮的硝煙味。
昨晚在江家守歲，一大家子人圍著火盆說笑打牌吃夜宵，一直鬧到後半夜，江母留他們在江家過夜，他們便沒有回督軍府，直接在江家住下。
江浸月換好裳下樓，晏山青已經坐在餐廳裡。
他今天穿了一件深棕褐的麂皮翻領大，搭一件白底細藍豎條紋襯衫，沒打領帶，姿態鬆弛，腕上戴著一枚金屬腕錶，大掌戴了兩枚頗有分量的戒指。
不知道的，還以為是哪家新派大爺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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