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3章
江浸月抬眼看著：“媽媽怎麼這麼問？”
“我總覺得你心裡好像著事。”江母的目像一盞油燈，不算明亮，但很溫馨。
任何人都看不出來，唯獨媽媽看出來了。
江浸月沉默了一會兒，到底是說了實話：“是有一件事。在蘄縣的時候，我看到了一個背影很像霽禾，雖然後來有人跟我說不是他，但我還是懷疑。”
江母眉心跳了一下：“還有嗎？”
“我還在西江遇到裴青懨，就是小水兒的丈夫，他也聽說了霽禾沒死的事，來問我。從那之後，我心裡就沒有安定過，總覺得要出事，但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？”
像頭頂懸了一把刀，知道它會落下，卻不知道怎麼躲開，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。
提心吊膽，夜不能寐，要不然也不會連都了，錯把月事當懷孕。
江母問：“就這些嗎？”
江浸月點了點頭：“就這些。”
江母握著的手又收了一些：“皎皎，你有沒有想過，這會不會是陷阱？”
江浸月一愣。
“陷阱。煙霧彈。障眼法。”
江母看著，每一個字都說得很慢，很穩，“用‘霽禾沒死’這件事，導你行差踏錯。”
“你如果信了，去查，或者做了別的表現出你很在乎這件事的事，被山青知道了，他豈會容你？背後設計的人，就是為了分裂你們的關係。”
江浸月愣了很久，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忽然點亮。
“媽媽，你這個猜測，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已經因為這件事，和晏山青有過幾次不大不小的矛盾。
在蘄縣街上看到椅上的背影，心神不寧，被他察覺；在床上不專心，被他追問；假裝無事，反而惹他生氣，摔門而去。
雖然最後和好了，但那道裂痕，就像瓷上的衝線，不仔細看看不出來，但它確實在那裡。
如果真的是陷阱，那已經踏進去很多次了。
“皎皎，你最好以不變應萬變。”江母的聲音像一顆定心丸，“千萬不要輕舉妄，小心落下把柄，給別人做文章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
江浸月放鬆地一笑，抱住媽媽的手臂，將臉在媽媽肩上，“媽媽，您怎麼有時候很不厲害，有時候又很厲害呢？”
江母被這撒的語氣逗得終於出了今天的第一個笑容，手點了點的鼻尖。
“我確實不厲害，也不聰明，但我有一點，”輕聲說，“我是媽媽。當媽的，在自己孩子的安危上，總會很謹慎。”
江母既沒有老夫人那種權力慾，也沒有江浸月的謀略和膽識，就是一個普通的宅婦人，一個傳統的母親，不參與大事，不攪弄風雲，日常就是管家、待客、含飴弄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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