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8章
“............”
江浸月覺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拍。
耳畔的風聲，遠的鐘聲，所有的聲音都在這一瞬間消失了，天地之間只剩下何竹那句話在反覆迴響。
......早就猜到了。
從沈家老太太的執念，到那份DNA檢測的結果，再到這些日子蛛馬跡般的種種異樣，每一件事都在指向同一個答案。
是自己不肯面對，不肯承認，還拉了媽媽為背書，彷彿只要多一個人說“沈霽禾不可能還活著”，就能掩耳盜鈴地繼續過現在的日子。
現在，何竹將這層遮掩一把掀開，讓避無可避，只能面對了。
“......他沒有死？”的聲音很輕，比起問句，更像是肯定句。
何竹冷冷道：“夫人很意外嗎？你不是比我早知道督軍還活著？”
讓確定沈霽禾沒有死，是那份DNA檢測報告。
而知道檢測結果的人，除了，就只有一個人。
江浸月閃了一下眼眸：“是施泊聿告訴你的？”
何竹再次反問：“夫人跟施先生的關係，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？他明明是督軍的好友的好友，從前跟你可是半點不相識的，只是見了一面，竟然就能為你瞞這麼大的事。”
這句話帶著微妙的惡意，像是在說和施泊聿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。
江浸月走到他面前。
何竹臉上沒有表，而江浸月的表比他更冷。
“是我在問你。”
一個字一個字地說，“你再敢用反問句反問我，我就——一槍斃了你。”
何竹眼皮跳了一下：“......”
江浸月不是嫁給晏山青後才變這種殺伐決斷的格，一直都是這樣的人，何竹也見識過手起刀落殺人不眨眼的樣子，深知這個人從來不是一般的閨秀。
他終於沒再試探和挑釁，說了來龍去脈：“夫人拿走骸，送去國外驗那個什麼東西，一直沒有告訴我結果，我等不及，那天冒險進南川，本是想當面找夫人問清楚。”
“結果就看到，夫人開著晏山青送你的新車，在南川城裡兜風。”
“我看到夫人出那副樂不思蜀的樣子，我就知道，不用問了。因為無論夫人給我什麼答案，我都難以相信你。”
江浸月沒有說話。
“我直接去找施泊聿問結果，恰好，看到督軍跟施泊聿在一起。”
和施泊聿在一起？
江浸月立刻想到那個椅上的男人：“他是不是傷了？走不了路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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