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寧把那件防風防水的戶外衝鋒拉鍊拉到最頂端。總裁辦聽上去是個極其高階大氣的詞彙，但按照系統給出的座標，這所謂的本源之海，實際就是這破爛世界年久失修的底層伺服機房。
“算，鎖定本源之海的口座標。”
算盤前的黃銅算珠噼裡啪啦撞，迅速報出一串長達三十二位的冗長數字座標。導航鵝接到指令，張開巨大的金屬雙翼，背部裝甲向兩側開，出一道寬敞的客艙口。
一家人魚貫而。金滿倉沒有跟來，他抱著個裝滿高純度能量晶石的金屬箱死守大千之眼的大門，說是要與公司固定資產共存亡。壹號老頭倒是死皮賴臉要跟上，給出的理由是他一萬年前在總裁辦屜裡留了一本沒看完的修仙話本。
艙門閉合。導航鵝引擎轟鳴，直接啟了短距離的空間躍遷。
沒有星璀璨。沒有浩瀚銀河。
穿過位面壁壘後，舷窗外的景單調得讓人抑。眼全是灰白。剝離了質層面的華麗表象，本源之海徹底暴了它的真實面貌——一座快要倒閉的電子垃圾填埋場。
斷裂的法則鏈條像廢棄的電纜一樣胡纏繞。失去活的位面殘骸如同落滿灰塵的破紙箱，毫無規律地漂浮在虛空裡。
“這就是高高在上的天道？”蕭月把臉在強化玻璃上，嫌棄地撇，“咱們家廚房倒閉扔出來的泔水桶都比這兒整潔。這裡的資產負債率不用算也知道是個天文數字。”
導航鵝開始減速。前方的路斷了。
一片紫紅的資料迷霧攔截在主航道上。迷霧中翻滾著無數張沒有五的詭異臉孔。它們張開黑的大，發出極度飢的嘶吼聲。那聲音穿了隔音裝甲，直接在眾人的耳裡震盪。
那就是原初，一個只知道靠吞噬一切規則和資料維生的惡毒瘤。
“警報。遭遇高維吞噬。外部裝甲耐久度下降中。能量護盾剩餘百分之六十。”導航鵝的語音播報夾雜著刺耳的電流聲。
蕭瑟大步上前，右手按住純神劍的劍柄。金的火焰在劍鞘隙中流竄，高溫將周圍的空氣炙烤出波紋。
蘇寧手住他的手背：“把劍收回去，別白費力氣。對付這種只知道張吃東西的無腦程式，砍純屬下策。你砍掉一張，它能長出十張。”
“娘，那咱們拿什麼對付它？餵它吃麻辣蟲族幹嗎？”蕭辰從隨的布包裡掏出一大包紅彤彤的零食，仰著小臉問。
蘇寧搖頭，點開系統面板。
打垮玄機閣後，了諸天萬界唯一的合法壟斷商，吃瓜積分餘額已經突破了八百萬大關。
“系統，開啟嫁妝寶庫。按條件檢索‘難以消化的神垃圾’。越毒越好。”
面板快速滾，幾秒鐘後，吐出一個四方四正的快遞盒。
蘇寧徒手撕開膠帶。盒子裡沒有神兵利，也沒有仙丹妙藥，只有一疊厚厚的A4紙列印稿。封面上用加黑印著幾個大字：《未來十年員工福報規劃與期權兌現細則》。
這是穿越前那個黑心大老闆畫的終極大餅。當年就是這份PPT把忽悠得連續加班一個月，最後猝死在工位上。
“這玩意兒最管飽。”蘇寧把那疊沉甸甸的紙張捲一個筒，“導航鵝，開啟前端投彈孔。把這堆‘願景’給它塞裡！”
一疊承載著前世資本家剝削華的廢紙，被裝發艙，朝著紫紅迷霧的最中心狠狠出。
迷霧起初興地湧，瞬間將這團未知的資訊流吞嚥下去。
三秒鐘後，原本狂暴的紫紅霧氣轉變了病態的慘綠。
原初的底層邏輯開始瘋狂解析這龐大的資料包。
“第一年工資減半換取核心期權……公司上市後價過億……狼文化不需要休息……只要幹不死就往死裡幹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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