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65號基地的外城區廣場上，三千多名剛過檢疫的倖存者排了幾條蜿蜒的長龍。
沒有人說話，空氣中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和肚皮此起彼伏的轟鳴。
老周在隊伍中間，上那件發黑的羽絨服早就在逃難途中被荊棘掛得棉絮飛。他了乾裂起皮的，眼神發直地盯著隊伍的最前方。
。
那種胃壁相互的灼燒，讓他甚至想啃一口路邊的枯草。
“哎，你說……這首領會給咱們吃啥？”
排在他前面的一個瘦高個吞了口唾沫，小聲嘀咕，“我看這基地氣派，能不能給咱們發那種過期的餅乾？哪怕是長了的陳米熬的粥也行啊。”
“想什麼呢。”老周聲音嘶啞，苦笑了一聲，“有的吃就不錯了。咱們這種逃難來的，也就是幹苦力的命。我看八是那種摻了鋸末的黑麵饅頭，能填飽肚子不被死就算祖墳冒青煙了。”
在末世混跡了這麼久，他們早就沒了挑剔的資格，在B市那邊，難民甚至為了搶半塊發黴的麵包打出人命。
隊伍緩慢挪。
終於，老周挪到了發放點。
負責分發食的並不是那種凶神惡煞的守衛，而是幾個穿著乾淨灰工裝的後勤人員，他們後並不是堆積如山的麻袋，而是……空空如也？
老周心裡“咯噔”一下。
沒糧食了？
就在這時，楚冉帶著陳明走了過來。
沒有像其他基地的首領那樣發表什麼慷慨激昂的演講，也沒有要收買人心的廢話。只是站在那張空的長桌前，目掃過這群得眼冒綠的人，隨手打了個響指。
“開飯。”
下一秒，楚冉的手在長桌上方輕輕一揮。
沒有任何徵兆，原本空無一的長桌上，瞬間堆滿了一筐筐熱氣騰騰的白麵饅頭，幾大盆炸得金黃脆的油條，甚至還有幾桶冒著寒氣的紅罐裝可樂。
一霸道至極的麥香和油炸食品特有的香氣，像一顆核彈，瞬間在廣場上炸開。
“咕咚。”
不知道是誰先嚥了一口唾沫，接著，整個廣場上全是吞嚥聲。
老周瞪大了眼睛，眼珠子差點瞪出來。
那是……熱氣？
他沒看錯吧？那些饅頭上面，正嫋嫋升起白的蒸汽！
“愣著幹什麼？拿啊。”
楚冉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，“每人兩個饅頭，一油條，一罐可樂。不夠吃再去領，管飽。但不準浪費，誰要是把饅頭渣掉地上，我就把他扔出去喂喪。”
老周抖著出手，抓起一個饅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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