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水打溼了馬車的車簾,楚風靠在車廂裡,手裡挲著一塊從黑風寨嘍囉上搜來的鐵牌——那鐵牌上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“李”字,邊緣還沾著未乾淨的漬。
“還有半個時辰就能到雲州城了。”何文遠掀開車簾,遞進來一個熱乎的包子,“楚將軍,吃點東西墊墊肚子,等進了城,我爹會給咱們接風。”
楚風接過包子,咬了一口:“你爹知道我們來查黑風寨的事嗎?”
“知道,我昨晚派人給他送了信。”何文遠說,“我爹說,雲州最近不太平,李虎在城裡仗著李丞相的勢力,橫行霸道,不商戶都被他敲詐過——這次咱們來查他,正好能替雲州的百姓出口氣。”
小白狼從楚風的腳邊抬起頭,鼻子嗅了嗅包子的香氣,楚風掰了一塊遞到它邊,它立刻狼吞虎嚥地吃了下去,小煞瞳狸則蹲在車頂上,暗紫的瞳孔掃過路邊的樹林,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。
車隊剛到雲州城門口,就看到一個穿著錦緞長袍的中年男人帶著一群人在等著——正是何文遠的父親,雲州商會的會長何振海。
“楚將軍,歡迎來到雲州!”何振海快步上前,對著楚風拱手行禮,“早就聽說楚將軍的威名,今日能見到真人,真是三生有幸!”
“何會長客氣了。”楚風回禮,“這次來雲州,是為了調查黑風寨和李虎的事,還要麻煩何會長幫忙。”
“楚將軍放心,只要能扳倒李虎,我何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!”何振海說著,指了指後的一輛馬車,“我已經在城裡最好的客棧給您安排了住,先去客棧休息一下,晚上我設宴給您接風。”
楚風剛要上車,突然看到城門口的告示牌上著一張通緝令——上面畫著一個男人的畫像,正是黑風寨的寨主,而通緝令的下方,蓋著李虎的印。
“這通緝令是李虎的?”楚風指著告示牌問。
“是他的。”何振海嘆了口氣,“他說是為了抓捕黑風寨的寨主,但實際上,他和黑風寨的寨主是拜把子兄弟,這通緝令只是做給外人看的。”
“難怪黑風寨的人敢這麼囂張。”楚風冷笑一聲,“有縣令當靠山,他們自然不怕府。”
一行人剛到客棧,就看到一個穿著服的差役跑了過來,對著何振海說:“何會長,李縣令聽說您回來了,讓您去縣衙一趟,說是有要事商量。”
“要事?怕是想打聽楚將軍的訊息吧。”何振海看向楚風,“楚將軍,您看我要不要去?”
“去,為什麼不去?”楚風說,“正好可以探探他的口風——我和你一起去。”
何振海點了點頭,帶著楚風、何文遠和林策一起去了縣衙。
縣衙的大堂裡,李虎正坐在椅子上喝茶,看到楚風等人進來,他立刻站起,臉上出假笑:“何會長,你可算回來了——這位是?”
“這位是京城來的楚大人。”何振海說,“是陛下派來調查黑風寨事的。”
李虎的眼神閃了閃,上下打量著楚風:“楚大人?不知楚大人在京城任何職?”
“我只是一個普通的百姓。”楚風說,“不過,我手裡有陛下的聖旨,要調查黑風寨劫皇家藥材的事。”
李虎的臉一沉:“黑風寨劫皇家藥材?這怎麼可能?我已經了通緝令抓捕黑風寨的寨主,楚大人可不要聽信謠言。”
“是不是謠言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楚風說著,從懷裡出那塊刻著“李”字的鐵牌,放在桌子上,“這是從黑風寨嘍囉上搜來的,李縣令認得這鐵牌嗎?”
李虎的眼神一:“不……不認得。”
“不認得?”楚風冷笑一聲,“這鐵牌上的‘李’字,和李縣令印上的‘李’字,可是一模一樣。”
李虎的額頭滲出冷汗:“楚大人,你可不能口噴人!這鐵牌說不定是別人仿造的!”
“仿造?那我們就去黑風寨的老巢看看,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和李縣令有關的東西。”楚風說,“李縣令,你敢帶我們去黑風寨嗎?”
李虎的臉變得慘白:“黑風寨在山裡,路途兇險,我……我還有公務要理,就不去了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