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說這知府大人,在省城是出了名的刁。以前那些酒樓老闆見著他都,這位爺能從菜挑到擺盤,從味道挑到火候,總之就是難伺候。
可這回邪門了。
知府大人夾起一塊滷牛,放在眼前仔細端詳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嶽俊晨在後廚著門看,心裡直打鼓:“完了完了,準是嫌切得太厚……”
誰知知府把送進裡,嚼了兩下,眼睛突然瞪得溜圓。他又趕嚐了塊滷豬耳,接著是滷鴨胗、滷豆乾……越吃越快,最後直接放下筷子,用手抓起個滷啃起來。
師爺在旁邊看得直冒汗,小聲提醒:“大人,注意威……”
“什麼威!”知府滿是油,“這味道,本在京城都沒吃過!”
他一把拉住嶽俊晨:“嶽老闆,你這滷味裡是不是加了什麼秘方?怎麼就這麼味呢?”
嶽俊晨心裡樂開了花,面上還故作謙虛:“回大人,就是普通的香料,可能是火候掌握得準。”
“火候?”知府眼睛發亮,“對對對!就是這個火候!而不膩,瘦而不柴,香而不衝!”
這頓飯,知府大人吃得那一個盡興。臨走時還特意打包了兩份,說是帶回去給夫人嚐嚐。
李小魚送走知府,一路小跑回來報信:“掌櫃的!知府大人說這是他在任上吃過最好的一頓!”
周福著大鐵勺,憨憨地笑了:“東家,咱們這老滷,可是傳了三代了。”
這事兒沒過幾天,就在省城傳開了。連知府大人都讚不絕口的滷味,那還了得?岳氏滷味門口排隊的人更多了,隊伍能從開門排到打烊。
這天,店裡來了幾個穿著講究的陌生人,一口京片子。為首的是個瘦的中年人,遞上名帖:“嶽老闆,我們是京城‘八珍樓’的,想跟您談筆生意。”
嶽俊晨接過名帖一看,好傢伙,京城最大的酒樓!他心裡激,面上卻穩得住:“幾位裡邊請,慢慢聊。”
等聽了對方的來意,嶽俊晨心裡更樂了——八珍樓想在京城開一家岳氏滷味分店,願意出大價錢買配方。
送走客人,嶽俊晨趕去找秦星月。
“影姑娘,您看這事兒靠譜不?京城八珍樓要找咱們合作!”
秦星月正在拭寶劍,頭也不抬:“京城水深,我得先問問主子。”
嶽俊晨急得直手:“這機會多好啊!京城啊!天子腳下!”
“急什麼?”秦星月白了他一眼,“主子說了,你現在是咱們的財神爺,更不能出差錯。”
收起寶劍,正道:“明天我帶你去見主子。記住,說話,多聽主子的。”
嶽俊晨連連點頭,心裡卻跟貓抓似的。晚上翻來覆去睡不著,抱著算盤算了一宿:
“京城一個鋪面得多銀子……請夥計得花多錢……要是生意好,一年能賺……”
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去見秦星月,把秦星月都逗樂了:“瞧你這點出息!”
去見慕凌雲的路上,嶽俊晨張得直冒汗。雖說合作這麼久,可見這位神秘的“主子”還是頭一回。
到了地方,只見一位戴著面紗的子端坐堂上,氣質不凡。嶽俊晨趕行禮:“見過主子。”
慕凌雲隔著面紗,看著這個失憶的夫君,心裡百集。強激,淡淡道:“京城的事,星月都跟我說了。你覺得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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