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客人點了一碗靈米飯（1靈）、一碟酸辣靈筍（0.8靈？選單上寫“八錢”，公主又糾結於“錢”與“靈”的換算）、一壺普通靈茶（2靈）。
掐著手指算：“一加零點八......是壹又捌錢，再加二，是叄又捌錢......叄顆靈石再加八錢......”再次陷單位泥潭。
最後那桌客人實在等不及，直接扔下四顆靈石走人，公主捧著多出的“兩錢”靈石，追也不是，不追也不是，愁得小臉皺包子。
有客人消費共計五顆靈石，給了五顆，非要問人家是“下品靈石”還是“中品靈石”雖然中品靈石極在小店流通，把客人問懵了。
最離譜的一桌，兩位修士模樣的客人點了幾個菜，共計九顆靈石。
兩人各自掏出靈石，一人出五顆，一人出四顆。
公主盯著那堆在一起、分不清誰是誰的九顆靈石，又較真起來：“二位，這九顆靈石，需分清楚哪五顆是這位的，哪四顆是那位付的，賬目方能明晰......”
兩位修士看的眼神像看傻子。
林小凡遠遠聽見，以手扶額，趕讓孫虎去把人勸走，直接按九顆收了，懶得再算。
一上午下來，公主坐鎮的收銀臺前，要麼是客人等得不耐煩直接多給走人，要麼是賬算到一半林小凡過來打圓場抹零免單，要麼就是公主自己把自己繞暈，最後小手一揮“算了這頓我請”雖然付錢的還是林小凡。
原本流水清晰的進項，被攪得一團麻，差點真了“慈善食堂”。
“散財子啊......”孫虎看著明顯癟下去一點的零錢盒，小聲對林小凡嘀咕。
林小凡看著還在跟一筆“三碗靈漿（每碗0.5靈？選單寫“五錢”）”較勁的公主，無奈地揮揮手：“行了，殿下，賬房先生您也驗過了。
去，幫趙大師收拾一下桌子，那邊客人走了。”
接連在“武”（傳菜）和“文”（算賬）兩項上遭遇鐵盧，公主非但沒有氣餒，反而被激起了奇怪的鬥志。
聽到“收拾桌子”，立刻丟下炭筆，彷彿甩掉什麼燙手山芋，重新燃起熱。
“桌子我會！”
信心滿滿，從牆邊木桶裡撈出一塊半舊的灰抹布。
抹布浸了水，沉甸甸、油膩膩的手讓眉頭微皺，但還是攥住。
一張方桌剛撤下碗盤，桌面上殘留著油漬、菜湯和些許飯粒。
公主挽起袖子，出兩截白藕似的小臂，深吸一口氣，開始了的“清潔大業”。
桌子的方式，極個人風格——或者說，毫無章法。
只見攥著抹布，在桌面上一通，東抹一下，西轉一圈，哪裡看起來髒就哪裡。
油汙被用蠻力抹開，從一小團湖一大片；
幾粒頑固的飯粒被用抹布角使勁碾，結果碾碎了黏在桌面上，更不容易清理；
一灑落的醬，反覆拭，卻只是將那深痕跡暈染得面積更大。
不過片刻，原本只是區域髒汙的桌面，被了象派的“油汙地圖”，深淺不一，水漬淋漓，看起來比沒時還要狼藉。
“雲姑娘，不是這樣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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