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又補充道：“不過最好的還是清晨的微，那時候看食材最新鮮，最正。
尤其是鑑別靈菇有沒有被蟲蛀，或者靈的是否健康，晨最準。”
公主：“......”
醞釀了半天的“風花雪月”開場白，被林小凡一套“學與食材鑑別實用指南”砸得暈頭轉向，所有詩畫意瞬間煙消雲散。
張了張，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接話。
不甘心就這樣失敗，定了定神，忽略掉心裡那點挫敗，決定再試一次，這次暗示得更明顯些。
微微側，讓自己籠在月下的影更清晰，聲音又放了些，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幽怨：“如此良辰景，林大師卻只惦記著灶臺和食材，是不是有點......嗯......辜負了這大好......呃，大好的月？”
差點又說“春”，幸好及時剎住。
林小凡聞言，有些詫異地看了一眼，似乎不明白為什麼突然糾結這個。
他直起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很自然地糾正道：“殿下，現在是晚上，‘良辰’嘛，倒是算得上，月確實亮堂。”
他指了指天上，又指了指後院角落裡堆著的幾袋還未開封的靈麥，很實在地說：“不過晚上線再好，畢竟不是自然，看久了眼睛累，判斷力也會下降。
你要是真沒事，不如幫我把牆角那袋‘珍珠靈麥’搬過來？
我趁著現在月好，看看這批麥子的和靈氣飽滿度，心裡好有個數，明天磨面的時候才能把握水量和火候。”
他說得理所當然，目清澈坦，裡面只有對食材的專注和對工作的規劃，沒有一一毫對“月下人”“良辰景”的旖旎聯想。
公主徹底噎住了。
看著林小凡那雙映著月、乾淨得不像話的眼睛，又看看牆角那袋足有半人高、死沉死沉的麻袋，口一陣發悶，一無名火混著深深的無力“噌”地躥了上來。
“你......你個木頭！榆木疙瘩！不解風的傻子！”
終於忍不住，跺了跺腳，聲音裡帶上了真實的惱意和委屈，眼眶都有些發酸。
辛辛苦苦營造的氣氛，搜腸刮肚想出來的“雅詞”，在這個傢伙眼裡，居然還不如一袋靈麥有吸引力！
罵完，更氣了——氣他，也氣自己。
可看著林小凡被罵得一臉茫然、完全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的表，那氣又莫名地洩了大半，變了一種又好氣又好笑的無奈。
“哼！”
最後重重哼了一聲，終究還是轉過，邁著有些重的步子，走向牆角那袋靈麥。
袋子確實沉，使出吃的力氣，才勉強拖了一點，細的手掌被糙的麻袋磨得生疼，腰也閃了一下，酸得直皺眉。
一邊費勁地挪著袋子，一邊在心裡把林小凡翻來覆去罵了好幾遍“笨蛋”“木頭”，可不知怎的，看著他蹲在灶臺邊，又開始認真研究另一細節的側影，月勾勒出他專注的廓，那點氣惱，又慢慢化開，變了一種連自己都不太明白的緒。
林小凡見真的去搬了，連忙起想幫忙：“殿下，太重了，我來......”
“不用！”
公主倔強地拒絕，咬著牙，一點一點將袋子挪到他指定的位置，然後直起，了發酸的後腰，別過臉不看他，聲音悶悶的：“放這兒了！你看吧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