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生搖頭道:“那倒不是。”
“渡元禪師上得華山,華山二人對他好生相敬,承認私閱《葵花寶典》,一面深致歉意,一面卻以寶典中所載武學義向他請教。”
“殊不知,渡元禪師雖是紅葉禪師的得意弟子,寶典中的武學卻未蒙傳授。只因紅葉禪師自己也不大明白,自不能以之傳授弟子。”
“雖則渡元禪師直言並不懂得《葵花寶典》所載武學,但華山二人卻全然不信,只以為他是託詞,不願出言指點。”
“其實那也怪不得兩人。”
“想我輩學武之人,一旦得窺深武學的秘奧,如何肯不修習?老衲出家修行數十載,一旦想到寶典的武學,卻也不免起了塵念。”
“那華山二人以己度人,自然不信泉州林寺的僧人坐擁如此寶典,竟然能忍住不加研習。”
“那二人只道他定然通寶典中所載的學問,哪想得到其中另有原由。”
“於是,他們便不聽渡元禪師說什麼,只直言相詢。”
方生喟嘆一聲,道:“渡元禪師雖是有道高僧,但也畢竟是武林中人,亦難以經得住那些妙武學的。”
“他聽到華山二人所背誦的經文,也不住深陷其中,無法自拔。”
“渡元禪師武功本極高明,又是絕頂智慧之人,每聽到一句經文,便以己意進行諸般演繹。”
“於是,三人便一同參研探討。”
林平之道:“這樣一來,先祖反而從華山得悉了那寶典中的經文?”
方生點頭道:“正是。”
“不過華山二人所記的,本來便已不全,經過這麼一轉述,不免又打了折扣。”
“據說渡元禪師在華山上住了八日,這才作別,但從此卻也沒再回泉州林寺去。”
林平之奇道:“先祖沒再回去?難道是就此還俗了?”
方生道:“當時就沒人得知了。不久之後,紅葉禪師收到渡元禪師的一通書信,說道他凡心難抑,愧對師恩,無再見師父,決意還俗云云。”
“想必,渡元禪師難以自抑,終究還是違背師命,學了《葵花寶典》上的武功,因此才無再回泉州林寺去。”
方生頓了一頓,接道:“由於這一件事,泉州林寺和華山派之間,便生了許多嫌隙,自此逐漸斷了往來。”
“而華山弟子窺《葵花寶典》之事,也流傳於外。過不多時,便有魔教十長老攻上華山之舉。”
林平之道:“那魔教十長老攻上華山,想來便是想奪這部《葵花寶典》了?”
方生道:“《葵花寶典》名震武林,而魔教與五嶽劍派其時已勢如水火,魔教自然擔心華山派因得此寶典而闔派武功大進。”
“倘若當真如此,那時便是魔教覆滅之時了。”
“面對如此威脅,魔教自然是高手盡出,不達目的誓不罷休。”
“結果,魔教和華山派均死傷慘重,華山那兩位前輩盡皆戰死,而那部手錄的《葵花寶典》殘本,終究還是被魔教十長老奪去了。”
方生面上顯出唏噓之,頓了一頓方嘆道:“其實,魔教得到了那寶典殘本,恐怕也沒什麼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