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狐沖彷彿看到嶽不群、甯中則、嶽靈珊等人橫華山,鮮沿著玉峰的山路一直流淌,一顆心好像被人攥住了一般,整個人完全被恐懼所縈繞。
嶽不群雖然已將他逐出華山派,並且還傳書天下,將他當作正道武林人士的公敵,但嶽不群和甯中則將他自養長大,十幾年來一直對他待若親子,這份義卻是做不了假。
他與嶽靈珊自一起長大、一起玩耍、一起練劍,青梅竹馬,這份義也做不了假。
他雖然對嶽不群將他逐出華山派的決絕深傷,但其實就像是本來極為寵的小孩子,突然遭到了家長的責罰和否定,便到極其委屈、難以接。
甚至,他這段時間,還產生了破罐子破摔的想法。
因而,就算明知道向問天是魔教的明右使,他仍舊毫無顧忌地與其結。
你不是說我“結妖孽,與匪人為伍”嗎?
我便當真結一個大大的妖孽給你看看!
但他如今突然得知,因為自己的緣故,華山派竟有傾覆之禍,令狐沖仍舊惶恐不安。
他愣怔了半晌,才囁嚅道:“那……東方不敗的武功號稱天下第一,應該……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打敗吧?”
林平之道:“正常來說,確實如此。”
說著,他看了令狐沖一眼,心道:“原著之中,還不是你為了任盈盈,跟任我行等人聯手,殺死了東方不敗?”
“恐怕你將來仍不免做此選擇!”
令狐沖卻完全不知林平之所想,聽到他的回答,倒是安心了許多。
他抹掉臉上的黃,拽掉上的假須,恢復了本來面目,然後便向江南四友深深一揖,道:“小子魯莽,不知厲害,竟使四位前輩累,深歉疚,還請四位前輩責罰。”
江南四友看到令狐沖的真實相貌,都不大意外,瞪著八隻眼睛愣了半晌。
他們萬萬沒有想到,自己四人竟然輸給了一位年僅二十多歲的年輕人!
黑白子冷哼一聲,神鬱難明,顯然仍心懷芥,但卻終究沒有說什麼。
黃鐘公喟嘆一聲,道:“令狐俠憐老恤弱,純是一腔俠義心腸,何況事先又全不知,老朽又怎會責怪於你。”
“況且,向右使足智多謀,又對我們四人知知底。他以有心算無心,我們終究仍不免會落其甕中。”
禿筆翁道:“不錯,即便沒有令狐俠前來,向右使也會再找來宇文俠、慕容俠。”
丹青生道:“令狐兄弟,常言道,不知者無罪。”
“只要你不是蓄意來欺騙、算計我們,丹青生便仍當你是好朋友。”
“至於我們中了向右使的算計,那也是我們的命數如此。”
“只可惜,唉,咱們日後恐怕是再沒有機會,一起痛飲酒、縱論酒經了。”
黃鐘公向林平之道:“尊駕想必是正道高人,既早已對向右使的計策若觀火,卻不知,又是為何沒有出手阻止呢?”
令狐沖心中一,也轉眼向林平之。
他原本以為此人是任我行和向問天派來的,結果卻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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