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厚剛面驟然一沉,深深看了牛白一眼,又向佯作震驚的杜青宏和張金鰲等人,目冷若寒霜。
當真是好大、好重、好臭的一個屎盆子!
不過,牛白這些話必然是杜張二人所教。
這兩兄弟若是有這麼深的心思、這麼高的辯才,也不至於直到現在仍舊只是一介七袋弟子了。
這些人不僅要奪取幫主之位,竟然還要趁機排除異己,置自己於死地!
當真是卑鄙無恥,無所不用其極!
如今汙淨兩派勉強呈均衡之勢,而一旦失去自己,屈雷和夏奇生等人必然更加斗不過淨派。
到時候,丐幫恐怕將要徹底落到淨派的手中。
其時,這些利慾薰心的淨派掌權,丐幫將不再是丐幫,而將徹底淪為他們弄權斂財的工!
好大的野心!
好深的算計!
好毒的心腸!
心念至此,吳厚剛目愈加凌厲。
丐幫之中,吳厚剛的武功和聲均僅次於解風,乃是其一甲子間,一步一個腳印,生生打出來的威名。
此時,他已意識到,自己、汙派,乃至整個丐幫,都已落一個極度危險的境地,頓時怒氣發、神威凜凜,宛若雄獅震怒,又似天神下凡。
牛白為其神威所懾,神為之奪,不住面駭,後退了一步。
杜青宏、張金鰲、錢萬千、侯雲志等人俱都上前,將牛青和牛白兩兄弟護在後。
杜青宏目幽冷,沉聲道:“怎麼,難道白蓮使者竟然當真說中了真相,使吳長老迫不及待,想要殺人滅口不?”
張金鰲輕嘆一聲,道:“吳長老,咱們丐幫之中,除了解幫主之外,當以你為尊。金鰲雖為副幫主,但無論武功還是聲,均遠不及你。”
“解幫主百年之後,這丐幫幫主之位舍你其誰?”
“你又何必權慾薰心,行此不仁不義之事?”
錢萬千怪笑道:“幫主仁義,怎知人心鬼蜮?”
“吳長老年逾古稀,不知什麼時候便要土,又怎等得解幫主百年之後?”
幾個人寥寥數語之間,卻似已經坐實了吳厚剛謀害幫主的罪名一般。
吳厚剛直氣得渾發抖,蒼髯飛,一雙虎目幾滴。
此時,他恨不得將眼前這些無恥之極的混賬東西,一掌一個,全都打死!
然而,他卻又非常清楚,自己現在萬萬不能貿然出手。
否則,自己就當真要背上惱怒、殺人滅口的嫌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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