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馬的蹄子踏在碎石路上，發出單調的“噠噠”聲。凌雲伏在馬背上，儘量讓自己的隨著馬匹的顛簸起伏，以節省力。夕最後的餘暉已經沉地平線，夜幕像一塊巨大的黑布，緩緩覆蓋了北疆的曠野。
晚風帶著寒意，刮過臉頰時如同刀割。凌雲了戰背心裡的保暖層——這是現代軍用資的便利之，輕便卻能抵零下十度的低溫。他抬頭了天空，沒有月亮，只有稀疏的幾顆星星在雲層間閃爍，勉強能照亮前方數十米的路。
“駕！”他輕輕夾了夾馬腹，老馬似乎有些疲憊，速度始終提不起來。這也難怪，從李家坳出來已經快兩個時辰，這匹看起來就營養不良的老馬能堅持到現在，已經算是不錯了。
據李狗剩的描述，從李家坳到大同城大約有一百二十里地，沿途要經過三道山口，其中最險要的是黑風口，那裡常年有韃靼遊騎出沒，是此行最危險的一段路。
“希能在天亮前趕到黑風口，趁夜穿過去。”凌雲暗自盤算著。他開啟戰背心上的夜視儀，綠的微瞬間籠罩了視野，周圍的景變得清晰起來——枯黃的草叢、低矮的灌木、遠起伏的山影，都在夜視儀下顯出清晰的廓。
這是他第一次在古代使用現代裝備，心中不有些慨。在這個連蠟燭都算得上奢侈品的時代，一副夜視儀足以讓他在黑暗中佔據絕對的優勢。
他放慢了馬速，讓老馬稍微息片刻，同時豎起耳朵，仔細聆聽著周圍的靜。狙擊手的聽覺總是異常敏銳，哪怕是風吹草，都能在他的腦海中勾勒出的畫面。
突然，一陣微弱的馬蹄聲從左側的山坳裡傳來，大約在三百米外，而且不止一匹馬。凌雲立刻警覺起來，他翻下馬，將老馬拴在一棵枯樹後，拍了拍它的脖子示意它安靜，然後貓著腰，朝著馬蹄聲傳來的方向去。
他沒有開啟狙擊步槍的瞄準鏡，而是依靠夜視儀和耳朵來判斷方位。在這種距離下，貿然使用槍械的瞄準鏡反，反而可能暴自己。
靠近山坳邊緣時，馬蹄聲越來越清晰，還夾雜著人的低語聲。凌雲趴在一土坡後，過草叢的隙去——夜視儀的視野裡，五個穿著皮甲的韃靼騎兵正圍著一堆篝火，烤著什麼東西，空氣中瀰漫著一烤的焦糊味。
他們的戰馬拴在旁邊的樹上，馬鞍旁掛著彎刀和弓箭，看起來像是一支遊騎小隊。
凌雲皺了皺眉，沒想到這麼快就遇到了韃靼人。他仔細觀察了一下地形，這山坳比較狹窄，騎兵們的位置在坳底，兩側是不算陡峭的斜坡，只要他保持安靜，對方很難發現他。
“繞過去。”凌雲做出了判斷。現在不是戰的時候，他的首要任務是趕到大同城報信，沒必要為了五個騎兵浪費子彈和時間。
他悄悄後退，準備回到老馬邊，從山坳的另一側繞過去。就在這時，一個韃靼騎兵的話讓他停住了腳步。雖然聽不懂蒙古語，但其中一個詞的發音卻讓他心頭一震——“大同”。
這個詞在各種語言裡的發音都相差不大，凌雲幾乎可以肯定，他們正在談論大同城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重新伏低，慢慢靠近篝火。這次他更加小心，儘量利用草叢和岩石作為掩護。
靠近到一百米左右時，他終於能聽清更多的詞彙。雖然大部分還是聽不懂，但結合語境和幾個零星能辨認的詞，他大致拼湊出了對方的談話容——這支遊騎小隊是先鋒，負責偵查大同城外圍的防，他們提到了“今晚”、“東門”、“訊號”等字眼。
“他們果然要襲大同城，而且很可能就在今晚！”凌雲心中一。如果真是這樣，那他必須儘快趕到大同城，否則一切都晚了。
他不再停留，悄悄後退。就在他即將離開山坳邊緣時，一個韃靼騎兵突然朝著他的方向了過來，似乎察覺到了什麼。
“誰？”那騎兵大喝一聲，同時握住了腰間的彎刀。
凌雲暗道不好，立刻矮翻滾，躲到一塊岩石後。幾乎就在同時，一支箭矢呼嘯著在他剛才趴著的地方，泥土飛濺。
“有敵人！”其他韃靼騎兵立刻反應過來，紛紛站起，拔出彎刀，警惕地環顧四周。
凌雲知道自己已經暴，不能再戰。他從岩石後探，舉起4狙擊步槍，瞄準最近的一個騎兵。
“砰！”
槍聲在寂靜的夜空中格外刺耳，那個正準備放箭的騎兵應聲倒地，額頭上多了一個。
“什麼東西？”剩下的四個騎兵嚇了一跳，他們從未聽過如此奇怪的聲音，也沒看到箭矢，同伴就莫名其妙地倒下了。
趁著他們混的瞬間，凌雲轉就跑，同時快速更換彈匣。他沒有選擇原路返回，而是朝著山坳的另一側跑去——那裡地形更復雜，更容易擺追擊。
“追！”領頭的韃靼騎兵反應過來，雖然心中恐懼，但還是揮舞著彎刀喊道。他們翻上馬，朝著凌雲逃跑的方向追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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