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邊塵狙影》第104章 烽火連城,鐵騎歸心(1)

作者:程岩·5個月前

應州衛的城樓在暮中如一頭沉默的巨,垛口後探出的矛尖泛著冷,卻掩不住士兵們眼底的疲憊。凌雲帶著阿吉和老疤走近時,守城門計程車兵舉矛攔下,看清凌雲上的戰和老疤手裡的狼頭銅牌,突然收矛跪地:“是黑風口傳來捷報的壯士!快開城門!”

城門緩緩開啟,出城忙碌的景象——傷兵被抬往醫帳,民夫正往城樓上搬運滾石,指揮使楊文正在指揮台的沙盤前踱步,見到凌雲進來,猛地轉,盔甲上的銅釘撞出脆響:“凌壯士!黑風口得手了?”

凌雲將狼頭銅牌拍在沙盤邊緣:“偏師已滅,主力前鋒折損過半。但韃靼小王子沒退,還在猛攻西南角樓。”他指著沙盤上著紅旗的位置,“那裡城牆薄,是我們故意的破綻,現在該收網了。”

楊文眼睛一亮:“你是說……”

“錦衛的援軍已到東門,”凌雲調出戰手環裡的熱像圖,紅點麻麻圍在西南角,“我們從破城牆暗門,他們從外部夾擊,讓小王子嚐嚐腹背敵的滋味。”

阿吉突然舉手,手裡攥著個訊號彈:“凌哥,我去引暗門!上次墨老教過我怎麼用定時炸藥!”老疤想攔,卻被凌雲按住——年眼底的堅定,和他第一次扣扳機時如出一轍。

“穿我的戰背心,裡面有防層。”凌雲解下背心遞給阿吉,又塞給他一枚煙霧彈,“引後別戰,往醫帳方向撤,那裡有錦衛接應。”

阿吉穿上寬大的背心,像只穿大人服的小,卻認真地繫帶子:“保證完任務!”

看著年消失在巷道拐角,楊文嘆道:“這孩子……像極了年輕時的墨老。”凌雲沒接話,只是舉起狙擊槍,瞄準西南角樓的旗杆——那裡掛著韃靼的狼旗,是小王子的指揮位。

“三刻鐘後起。”凌雲過手環同步時間,“楊指揮使,麻煩您讓城樓上計程車兵佯裝潰敗,引他們往暗門方向衝。”

楊文立刻傳令,城樓上的喊殺聲漸漸變弱,甚至有士兵“慌不擇路”地從西南角樓往下跳,韃靼騎兵的歡呼聲隔著城牆傳進來,越來越近。凌雲趴在箭樓的垛口後,瞄準鏡死死咬住狼旗下那個穿銀甲的影——小王子終於親自上陣了。

“還有一分鐘。”楊文的聲音發

凌雲調整呼吸,手指搭在扳機上:“三十秒時,我會打掉狼旗,製造混。”

倒計時在戰手環上跳,阿吉的手環訊號始終穩定在暗門位置,像顆倔強的星。當數字跳到“0”,西南角突然傳來悶響,城牆竟從部裂開道丈寬的口子,煙塵中,阿吉抱著頭滾出來,後的暗門轟然坍塌,將韃靼騎兵的前隊埋在磚石下。

“就是現在!”凌雲扣扳機,狼旗應聲而斷,銀甲小王子的影在混中暴。錦衛的飛魚服如水般從東門湧出,刀映著夕,將潰逃的騎兵砍得人仰馬翻。

阿吉被老疤拽著往回跑,回頭時正看見凌雲舉槍的背影——瞄準鏡的十字準星裡,小王子的銀甲在人群中掙扎,最終被錦衛的鉤鐮槍拖下戰馬。年突然懂了,所謂“立之道”,從來不是天生無畏,而是明知怕,卻仍敢往前衝。

夜幕降臨時,韃靼主力全線潰退,丟下的盔甲和旌旗在火中燃燒,映紅了半邊天。阿吉坐在醫帳外的石階上,手裡轉著枚彈殼,戰背心上沾著塵土,卻笑得燦爛。凌雲走過去,遞給他塊餅乾:“嚐嚐?現代軍糧,比饢耐。”

年咬了一大口,餅乾渣掉在背心的防層上:“凌哥,以後我能跟你學狙擊嗎?我想保護流沙城,保護……大家。”

凌雲著遠漸暗的烽火,想起穿越時空時看到的第一縷晨——那時他以為自己只是個迷路的異鄉人,如今卻了別人口中的“壯士”。他阿吉的頭,像在曾經迷茫的自己:“好,明天開始教你校槍。”

楊文帶著錦衛千戶過來時,正撞見這一幕,悄悄擺手讓眾人噤聲。千戶低聲道:“楊大人,這凌壯士……怕是不簡單,戰手環裡的地圖,比兵部存檔的還詳細。”

楊文著凌雲的側臉,想起墨老臨終前的話:“若遇持異寶者,助他便是助天下。”他突然明白,所謂“異寶”,從不是什麼神兵利,而是那份能在世中,把勇氣與希傳遞下去的力量。

醫帳的燈出窗紙,照在凌雲和阿吉疊的影子上,一個拔如松,一個稚卻已鋒芒。遠的狼嚎漸漸消失在草原深,應州城的烽火慢慢熄滅,只餘下零星的火把,像散落在人間的星子。

凌雲知道,今夜過後,北疆的風會捎來安寧,但他的路還沒走完——阿吉的狙擊槍要校,楊文說的“墨老留的地宮”要探,甚至那道帶他穿越的時空流,也該尋個答案。

但這些都不急。他低頭看了眼啃著餅乾的年,又向天邊泛起的魚肚白,角揚起淺淡的弧度。

只要有人接力,希就永遠不會斷。這或許,就是他穿越千年,最終尋得的立之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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