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湊過來看，突然指著大薩滿的手指：“他手裡攥著東西！”
掰開僵的手指，裡面是塊玉佩，和之前在李千總上找到的“結義佩”一模一樣，只是刻的是“劉”字。
“劉？”周昂想了想，“難道是劉瑾的人？”
凌雲將玉佩揣進懷裡，站起向城外的山神廟：“去看看山神廟，說不定還有發現。”
山神廟的香爐裡還著半截香，顯然剛有人祭拜過。神像後面的石壁上，刻著個歪歪扭扭的“令”字，和黑松林裡斥候旁的刻痕一模一樣。
“是神機營的人。”凌雲著刻痕，指腹沾了點新鮮的石，“他們和韃靼勾結，不止李千總和胡千總，還有更高層的人，甚至……通著京城。”
年突然指著供桌下的草堆：“凌哥，你看那是什麼！”
草堆裡藏著個賬本，上面記著麻麻的數字，還有不名字，其中一個反覆出現——“王史”。每筆賬後面都畫著個圈，像是已經結清。
“果然是他。”凌雲將賬本合上，紙頁間掉出張字條，上面寫著“事之後，應州西市歸你”，落款是個潦草的“劉”字。
“這狗東西！”周昂氣得發抖，“竟然通敵賣國！”
“不止賣國。”凌雲著應州城的方向，西市的黑煙還在往上升，“他是想借韃靼人的手，毀掉應州的糧倉，再嫁禍給咱們，好讓劉瑾參咱們一本。”
年攥了手裡的弓：“那咱們現在就回應州，把王史抓起來！”
“不用。”凌雲將賬本和字條塞進懷裡，“他跑不了。你看這字條的墨跡，是新寫的，他肯定還在應州城裡，等著看咱們的笑話。”
回府衙的路上，沈知府突然指著街角的一個地窖口：“凌壯士，百姓們還在裡面呢，要不要他們出來？”
“再等等。”凌雲搖頭，“王史沒抓到，城裡還有他的人，別讓百姓們冒險。”
剛到府衙門口，就見一個衙役慌慌張張地跑過來，手裡拿著個信封：“沈大人，剛有人把這個塞進門，說是給凌壯士的。”
信封裡只有一張紙，上面寫著“三更，西市廢墟見，帶賬本，不然燒地窖”。
“他在威脅咱們！”年把紙一團，“俺去宰了他！”
“別衝。”凌雲展開紙，對著看了看，紙是上好的宣紙，墨跡裡混著點金——是宦人家用的東西，“他想要賬本，說明這賬本是他的死。”
周昂急道：“那怎麼辦？去還是不去？”
凌雲走到窗邊，著西市的方向，那裡的斷壁在夕下像一排牙齒。“去。但不是我去。”他看向年，“你去，帶著賬本，記住，見到他別說話，把賬本扔過去就跑，我們在附近接應你。”
“俺去？”年愣住了，“俺怕……”
“你不怕。”凌雲拍了拍他的肩，“你忘了在野狼谷，你一箭穿獨眼漢子的後心？這次也一樣，你能行。”
年咬了咬，用力點頭：“俺去！”
三更天，西市的廢墟里果然站著個人，穿著件錦袍，手裡舉著個火把，正是王史。他邊跟著兩個壯漢，手裡都握著刀，刀鞘上鑲著寶石，一看就是劉瑾的人。
“賬本呢？”王史的聲音發，顯然也怕得很。
年從斷牆後走出來，將賬本扔過去：“給你！放了百姓！”
王史撿起賬本，翻了幾頁，突然笑了：“放了他們？等我把你殺了，再把賬本給劉瑾大人送去，誰知道是你死還是他們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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