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梓虞的腳步聲在寂靜的考場裡格外清晰，黑短靴踩在地板上，每一步都著從容。走到評委席前，微微頷首：“張院長，各位評委，不知有何疑問？”
張敬山將診斷紙推到面前，指尖點在 “需引氣脈，打通九位” 那行字上，蒼老的眼神里滿是探究：“言考生，你可知這‘引氣脈’的針法，指什麼？‘九位’分佈秘，尋常醫師連定位都難，更別說以此通脈了。”
李墨林也跟著追問，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：“你方才在診斷紙上寫‘特殊針法’，可否詳細說說這針法的作？‘幽冥鎖脈症’的寒氣深骨髓，若針法不當，只會加速患者氣耗損，你可有把握？”
周圍的考生都屏住了呼吸，目盯著言梓虞，連三位中年評委都前傾，顯然對這個問題極為關注。
言梓虞卻依舊平靜，俯看向診斷紙，指尖輕輕拂過紙面，聲音清晰而沉穩：“我所說的針法，是過刺激百會、膻中、關元等九大經要，以特定的提捻轉手法，引導人自氣匯聚，逐層驅散經絡中的寒氣。
這九大位如同氣通道，需按‘天、地、人’三才順序施針，先補後瀉，方能在不損傷氣的前提下，打通閉鎖的經絡。”
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：“至於把握，‘幽冥鎖脈症’雖兇險，但患者仍有一氣未絕，這便是施治的關鍵。
我在診斷紙上標註的方藥，以太子參、生地等溫和藥材打底，既能補氣滋，又能為施針鋪路，避免氣過盛傷，也防止寒氣反撲。首次服藥後觀察六小時，就是為了據患者反應調整劑量，確保施針時氣於平穩狀態。”
這番話條理清晰，從位定位到手法原理，再到方藥配合，每一個細節都準到位。
張敬山與李墨林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驚訝 —— 這些理論，連他們這些浸中醫數十年的泰斗，都只是在古籍殘卷中見過零星記載，眼前這個年輕姑娘，竟能說得如此徹。
趙景明推了推金邊老花鏡，又追問：“那施針的力度與頻率如何把控？‘九位’的敏度因人而異，稍有偏差，就可能傷及臟腑。”
“施針力度以患者能到輕微酸脹為宜，頻率需隨脈象調整。” 言梓虞不假思索地回答，指尖在空中虛點，模擬施針的軌跡，“比如百會，需用‘捻轉補法’，每分鐘捻轉六十次，持續三分鐘，待患者頭頂有溫熱時，再移至下一個位。關元則需‘提補法’，提幅度不超過三分，避免損傷元氣。這些細節，需在施針時據患者即時反應靈活調整，無法一概而論。”
此刻，評委席上的質疑漸漸消散。張敬山的手指不再繃，眉頭也舒展了幾分；李墨林原本清亮的眼神里多了幾分認可，他輕輕點頭：“按你所說，這針法確實有可行之。只是‘九位’的施針順序與手法，古籍中記載模糊，你是如何掌握的？”
言梓虞眸微閃，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：“偶然淘到一本殘破古籍，反覆研讀後，才索出這套方案。”
這個回答雖簡潔，卻足以讓評委們信服。周懷安忍不住嘆：“沒想到啊，失傳多年的針法，竟能在你手中重現。這‘幽冥鎖脈症’，我們幾位老傢伙商討半天，也只能想到保守治療，你卻能給出完整的治方案，後生可畏！”
三位中年評委更是面驚歎，科主任低聲對張敬山說：“張老，這姑娘的醫，怕是比咱們不同行都要湛。對劑量的把控，對病的預判，都遠超同齡醫師。”
張敬山深吸一口氣，拿起診斷紙，語氣裡多了幾分鄭重：“言考生，你的診斷準，針法與方藥配合得當，對‘幽冥鎖脈症’的認知更是遠超我們預期。僅憑這份診斷，你已完全備過考核的資格。”
隨後，評委們開始公佈考核結果。
張敬山逐一念出考生姓名，唸到過的考生時，那些人瞬間出狂喜的神，有的激得手抖，有的忍不住紅了眼眶；
而落選的考生則垂頭喪氣，有的默默攥了拳頭，有的輕輕嘆了口氣，考場裡的緒如同過山車般起伏。
公佈完結果，工作人員將其他九位病患的診斷結論與調理方案遞給家屬。
拿到方案的家屬們瞬間激起來：那位心肺氣虛士的丈夫，握著方案，反覆確認 “氣虛已極，兼夾瘀滯” 的調理方法，臉上滿是如釋重負的笑容；
關節腫脹男士的妻子，看著方案上 “風溼痺阻，需祛溼通絡” 的結論，忍不住抹了把眼淚，裡唸叨著 “終於有辦法了”；
連那位低熱姑娘的母親，都抱著方案，向評委們連連道謝 —— 他們之所以願意來當志願者，就是為了能得到中醫泰斗的診治，如今拿到權威方案，就意味著家人離痊癒又近了一步，這份激難以言表。
歡呼聲與道謝聲在考場裡迴盪，凌惠卻站在推床旁，看著這一幕，心像被浸在冰水裡，越來越沉。
的目落在丈夫程硯舟蒼白的臉上，丈夫依舊眼神空地著天花板，對周圍的熱鬧毫無反應。
就在這時，張敬山帶著幾位評委走了過來，腳步放得很輕，像是怕驚擾到程硯舟。
張敬山看著凌惠，語氣沉重卻帶著一希：“凌士，我們幾位老傢伙商討過了，程先生的‘幽冥鎖脈症’，以我們目前的醫，只能開些方藥延續生命，最多八個月。但言考生剛才提出的針法與方案，理論上可行，或許能治，但是沒有實踐過，畢竟這種病症太罕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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