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拿著一個紫砂茶杯,指關節大,手背上青筋凸起,一看就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。老人的眼神銳利如鷹,周散發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勢,即使只是隨意坐著,也讓人不敢輕易靠近。
老人旁邊坐著的,正是昨天剛見過的張敬山。他頭髮依舊梳得整齊,手裡拿著一個 thers 保溫杯,看到言梓虞進來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像看到了什麼寶貝。
而沙發另一側,蘇靳正端著一杯熱茶,他今天穿了件黑,外面套著深灰馬甲,了幾分昨日的凌厲,多了些居家的溫和。聽到腳步聲,他立刻放下茶杯,站起看向兩人。
言梓虞瞬間明白了 —— 那位中山裝老人,肯定就是蘇辰的爺爺。心裡暗自腹誹:蘇辰這是故意 “騙” 來的?但表面上依舊保持著鎮定,微微直脊背,等著蘇辰介紹。
“爺爺,我回來了。” 蘇辰走上前,語氣比平時和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恰到好的分寸,“這位是言梓虞,我的朋友,今天特意過來給堂哥治傷。”
蘇爺爺的目緩緩落在言梓虞上,那眼神像帶著重量,從的頭髮、眉眼,一直掃到握著包帶的手指,帶著審視的意味。
若是普通人,被這樣的目盯著,恐怕早已張得手心冒汗、說不出話來。可言梓虞卻依舊從容,微微頷首,聲音清亮卻不張揚:“蘇爺爺您好,我是言梓虞。打擾您了。”
蘇靳也走上前,對著言梓虞微微點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歉意:“言小姐,這麼冷的天,還讓你跑一趟,辛苦你了。” 他的聲音比昨天在電話裡更溫和些,眼底還帶著幾分期待 —— 張敬山昨天跟他提過言梓虞的醫,他心裡也盼著能徹底治好這難纏的暗傷。
“小言丫頭?” 張敬山早已按捺不住,從沙發上站起,快步走到言梓虞面前,臉上滿是驚喜,“你怎麼也在這裡?真是太巧了!” 他說著,還拍了拍言梓虞的肩膀,作親暱又自然,完全沒有昨天評委的架子。
言梓虞笑著回應,語氣依舊謙遜:“張老您好,我之前答應了蘇靳大哥,來京市就幫他調理暗傷,沒想到這麼巧,蘇靳大哥竟然是蘇辰的堂哥。”
“調理暗傷?” 張敬山眼睛更亮了,立刻轉頭看向蘇爺爺,語氣裡滿是讚歎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“老傢伙,你可不知道這丫頭有多厲害!昨天去考中醫醫師證,我們幾個評委到了一個‘幽冥鎖脈症’患者 ——
全球才三例啊!我們幾個老傢伙圍著患者診脈、商討,折騰了半個多小時,都只能想到保守治療,結果這丫頭,不僅一眼就認出了病名,還拿出了完整的治方案!”
他越說越激,手都比劃了起來:“你是沒看見,施針的時候,那手法一個準!銀針一紮下去,患者原本不到的脈搏都慢慢有力了,的寒氣散了三!這醫,可比我們這些老傢伙強多了,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!”
說到最後,他還不忘補充一句,“對了,靳小子這暗傷,我們之前也幫著調理過好幾次,可始終斷不了,說不定小言丫頭有辦法!”
蘇爺爺聽到這話,握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,眼底的審視漸漸褪去,多了幾分驚訝與認可。
他原本以為,言梓虞只是蘇辰帶回來的‘普通朋友’,蘇靳那小子神神秘秘地說,他偶然結識了個能人,對方竟有法子治癒他上那些陳年暗傷,他想最多是個有點醫的年輕人,沒想到竟有如此本事。
他又仔細打量了言梓虞一番 —— 姑娘年紀不大,也就二十出頭,頭髮紮低馬尾,出潔的額頭。
面對他的審視、張敬山的誇讚,既沒有怯場,也沒有驕傲自滿,眼神清澈明亮,像盛著一汪清泉,說話時不卑不,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。
“張老過譽了。” 言梓虞適時開口,打斷了張敬山的誇讚,語氣依舊謙遜,“我也只是偶然淘到幾本古籍,裡面恰好記載了‘幽冥鎖脈症’和暗傷調理的方法,算不上什麼厲害。”
說著,還微微垂下眼眸,姿態放得很低,既不顯得刻意討好,也不張揚。
蘇爺爺看著這副模樣,繃的角微微鬆了幾分,拿起茶杯喝了一口,聲音沉穩有力,卻比剛才溫和了許多:“不錯,年輕人有這樣的醫,還能保持謙遜,很難得。既然是來給靳小子治傷的,就別站著了,坐下說吧。” 他指了指旁邊的沙發,語氣裡帶著長輩對晚輩的認可。
言梓虞順勢坐下,指尖到沙發扶手時,能覺到布料的,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—— 還好沒出什麼岔子。
而蘇爺爺在心裡卻暗自盤算開了:昨晚收到孫子發來的 “明天帶朋友回來” 的資訊,他就猜到這朋友不一般,今天一見,果然沒讓人失。
這姑娘不僅醫好,心、儀態也挑不出錯,配他那冷冰冰的孫子,倒是綽綽有餘。
只是…… 他悄悄瞥了眼自家孫子,眼神里的溫都快溢位來了,那目黏在言梓虞上,跟不要錢似的。
蘇爺爺心裡忍不住吐槽:想當年他兒子是出了名的 “妻管嚴”,沒想到這孫子也繼承了這基因?
平時對誰都冷冰冰的,跟塊捂不熱的石頭似的,怎麼一到這姑娘,就了這副模樣?追個人都這麼不乾脆,真是沒出息!
蘇辰彷彿完全沒察覺到爺爺的心理活,他給言梓虞遞過一杯溫水,杯壁上還帶著溫熱的溫度,語氣自然:“先喝點水暖暖子,等會兒再給堂哥治傷。”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到言梓虞的手指,見沒有躲開,眼底的笑意又深了幾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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