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靳起朝著書房方向走去,言梓虞隨其後,蘇辰雖滿心疑,卻也默不作聲地跟上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外套口袋邊緣,目始終落在言梓虞的背影上。
書房位於一樓西側,推開厚重的實木門時,一淡淡的墨香混著舊書卷特有的紙張氣息撲面而來,房間不大,卻著軍人家庭特有的規整 ——
三面牆都立著深棕實木書架,頂層擺著幾枚泛著銅綠的軍功章,中層整齊排列著軍事理論著作與古籍典藏,底層則放著幾個了標籤的檔案盒。
書脊上的燙金字型在暖黃的壁燈線下泛著和的,連書架最外側的書籍,都像是用尺子量過般對齊。
正中央的紅木書桌寬大厚重,桌面鋪著一塊墨綠桌布,邊角平整得沒有一褶皺。
桌上放著一臺筆記型電腦,一支鋼筆斜在黃銅筆筒裡,筆筒上刻著的 “八一” 軍徽清晰可見。
書桌後方的牆上,掛著一幅裝裱緻的書法作品,“忠報國” 四個大字筆鋒剛勁,墨濃淡相宜,每一筆都著軍人的鐵與堅毅。
蘇靳走到書桌旁,示意兩人坐下,自己則拉過一把椅子,坐在對面,神瞬間變得嚴肅起來。
言梓虞剛坐穩,便開門見山問道:“蘇大哥,上次抓到的那個販毒團伙員,審訊結果怎麼樣了?”
蘇靳聞言,眉頭瞬間擰一個 “川” 字,語氣帶著幾分無奈:“還能怎麼樣?那傢伙得像塊鐵板,審了三天三夜,水米不進也不肯吐一個字。再拖下去,指不定還有多人要栽在他們手裡。”
他頓了頓,目落在言梓虞臉上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期待:“言小姐,你…… 能幫我們撬開他的嗎?”
言梓虞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,發出 “篤篤” 的輕響,沉片刻後才緩緩開口:“或許我可以試一試,但我不敢保證一定能。”
蘇靳聽到這話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原本繃的肩膀微微放鬆,語氣也急促了幾分:“只要有辦法就行!多等一天,就可能多一個人陷危險!不過這件事我得馬上向上級彙報,關押犯人的地方是軍事區,安保嚴得很,必須得拿到特批才行。”
“沒問題,你先去彙報,等你安排好了,隨時聯絡我。” 言梓虞點頭應道,心裡清楚:神秘的非自然力量若不能為國家所用,終究會被視為患。只有主融,讓自己於可控範圍,才能真正獲得信任。
一旁的蘇辰終於忍不住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擔憂:“蘇靳,這是你們軍部的事,太危險了!把梓虞牽扯進來,萬一出了差錯,怎麼辦?”
他往前傾了傾子,眼神盯著蘇靳,滿腦子都是言梓虞的安危,連眉頭都擰了疙瘩。在他眼裡,案件進展如何不重要,言梓虞的安全才是第一位的。
言梓虞聽到蘇辰的話,心裡微微一暖。雖是修仙者,可如今尚未築基,凡胎依舊脆弱,若是遇到大型熱武,本難以應對。
長久以來,習慣了獨自扛下一切 —— 前世為了撐起言家,學禮儀、學管理;今生闖娛樂圈、開公司、修煉築基,更是連軸轉,從未有人這般直白地將的安全放在首位。
這份關切像一暖流,順著四肢百骸蔓延開來,悄悄融化了心中那層因獨自前行而築起的堅冰。
抬眸看向蘇辰,他眉頭蹙,眼底滿是真切的擔憂,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,不似作偽。
言梓虞深吸一口氣,語氣堅定:“你放心,我能保護好自己,能為國家出點力,也是應該的。” 話雖如此,可心底那因他關切而起的漣漪,卻像投湖面的石子,久久未曾平息。
蘇靳看著蘇辰張的模樣,忍不住在心裡笑 —— 自家堂弟這 “妻奴” 的樣子,真是越來越明顯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強下笑意:“行了,辰,你也別太擔心。言小姐的能力你又不是沒見過,真有人想找麻煩,指不定是誰吃虧呢。我現在就去給上級打電話,儘快給你們答覆。”
言梓虞見事談得差不多,便起準備告辭。理了理大下襬,語氣溫和:“蘇大哥,時間不早了,我也該回去了。麻煩你跟蘇爺爺說一聲,謝謝他的款待,讓他天冷多穿點,注意。”
心裡還惦記著醫藥公司的事,需要回去整理研發團隊的資料,不能一直在這裡耽擱。
蘇靳連忙起挽留:“不再多待一會兒嗎?爺爺醒了要是知道你走了,肯定得唸叨我沒留住你。”
“不了,回去還有很多事要理。” 言梓虞笑著拒絕,態度堅決,“下次有機會,我再來看蘇爺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