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的煙火在夜空炸開時,言梓虞剛關上臥室門。
外面客廳傳來父母看春晚的笑聲,夾雜著主持人字正腔圓的祝福,襯得這間朝南的臥室愈發靜謐。
踢掉棉拖,整個人陷進鋪著羊絨毯的大床裡,的卻沒能驅散心頭的紛,今天發生的一切如走馬燈般在眼前流轉。
蘇辰的心思愈發藏不住了。
早上特意算準出門的時間,在家門外“偶遇”,二話不說便開了兩個多小時的車送回家;
一路上怕悶,撿著輕鬆的趣聞講,見打了個哈欠,又悄悄調低了車音樂的音量;
他太懂的肋,知道吃不吃,算準了面對這份妥帖會心,如今竟已藉著“朋友”的名義,堂而皇之地走進的生活——
在父母面前從無半分商界大佬的架子,反倒像個謙遜周到的晚輩,陪著聊家常、搭手做家務。
他像株長勢蓬的藤蔓,悄無聲息地纏繞住的思緒。
“登堂室,步步。”言梓虞怎會不懂蘇辰的心思,只是這份過於熾熱的妥帖,反倒讓拿不準該如何回應。
原書裡的主還在國外,這場被意外攪的劇,會不會哪天突然拐回正軌?
這個念頭只在腦海裡停留了一瞬,便被了下去——
言梓虞從不是任人擺佈的角,想要的人,想做的事,還從沒有過求而不得的道理。
哪怕原書主真的回來,也未必會輸。
真正讓輾轉反側的,是那道不過的鴻——是修仙者,而蘇辰只是這凡俗世界裡的凡人。
壽命的天差地別,認知的雲泥之別,若真要走到一起,這些都是繞不開的坎。
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仍是青春模樣時,他已垂垂老矣、歸於塵土;
更無法想象自己褪去凡塵偽裝,展天仙風姿時,他會是何種震驚惶恐的神——
那份越仙凡的鴻,是不敢輕易邁步的源。
“宿主,你這是在杞人憂天哦。”一道乎乎的卡通音突然在腦海裡響起,接著,一個圓滾滾的小傢伙便浮現出來,頂著蓬鬆的呆,正歪著腦袋瞅。
言梓虞猛地坐起,眼底滿是詫異:“你怎麼突然出來了?”
“應到宿主的緒波太大呀。”系統撲稜了兩下虛擬的翅膀,“你是不是在擔心修仙者份的問題?
其實不用愁的,為男主的蘇辰,也是可以修煉的呀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言梓虞的聲音陡然拔高,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攥了床單,眼底滿是震驚與急切,連聲音都帶著意:“蘇辰能修煉?
為什麼?就因為他是這本書的男主?那照這個道理,原書主是不是也可以?甚至隨便一個路人都能踏上仙途?”
“哪有這麼容易呀。”系統連忙擺手,小臉上滿是認真,“這雖然是小說世界,但也是靈力稀薄的最低等位面,本支撐不起大規模修行。
原書主就是普通凡人,其他人更是沒這個機緣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