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天，言梓虞的生活在晨鐘暮鼓中流轉。
大四課堂化作淬鍊演技的熔爐，那些上輩子在片場跌打滾爬積累的實戰經驗，此刻暴出未經雕琢的糲。
如沙漠中逢甘霖的旅人，將脊背繃滿弓，目牢牢釘在教授示範的每個作上 ——
指尖微的幅度，眼瞼開合的角度，角牽的微妙弧度，連呼吸起伏的節奏都化作筆記刻進腦海。
課後的圖書館了的第二個 “戰場”。專業書籍旁總能看到幾本封面泛黃的古董鑑寶手冊，還有厚厚一疊玉石協會出版的《賭石門指南》。
指尖劃過 “蟒帶”“松花”“沙皮殼” 等專業語，眉頭微蹙，在空白細細標註註解。
雖然自己對古董玉略懂一二，但是還不夠，視眼固然能直抵核心，但上次幫林國棟鑑寶時的倉促應答猶在眼前，若下次再被問起依據，總不能只說 “覺不錯”。
必須讓自己的 “眼” 有跡可循，用紮實的理論包裝這份特殊能力，才能在人前藏好秘。
寢室的氛圍依舊像蒙著層灰的玻璃，著冷意。
張曼琪瞥見桌上的鑑寶書，嗤笑一聲：“裝什麼行家，還真以為能靠這個發大財？”
李婷跟著附和：“就是，校慶晚會的歌寫出來了嗎？別到時候丟人現眼。”
言梓虞頭也沒抬，只是將書本翻得更響了些。那些閒言碎語早已了無關要的背景音。
轉眼到了週六，銀灰的晨霧還未散盡，言梓虞就換了輕便的休閒外套，揹著包出了門。
會展中心坐落於城郊新開發的經濟區，從學校打車過去大約一個小時左右。
進國際商貿會展區域，便能見那座通採用流線型玻璃幕牆設計的建築。
灑在菱形拼接的金屬框架上，折出璀璨芒，巨型 LED 螢幕正迴圈播放拍賣會宣傳片，影錯間，緬甸老坑原石專場拍賣會 —— 玉石協會監製 的燙金大字格外醒目。
廣場上豪車的鍍鉻飾條折出冷冽鋒芒，西裝革履的人群裹著名貴香水的氣息，如漲時的銀鱗魚群，裹挾著細碎的談聲與急促的腳步聲，順著自應旋轉門的軌跡翻湧而，彷彿一場盛大而急切的朝聖。
剛下車，一個穿著黑西裝、戴著金眼鏡的年輕男人就迎了上來，態度恭敬：“言小姐，我是林總的助理小陳。林總已經先進去了，特意讓我在這兒等您。”
“麻煩你了。” 言梓虞禮貌頷首，跟著他往口走。
路過檢票時，瞥見工作人員正仔細核對嘉賓手中的鎏金邀請函，紅印章在燈下格外醒目。
心裡頓時瞭然 —— 這種由玉石協會牽頭、主打緬甸老坑料的場子，必然門檻極高。
緬甸老坑以出高綠翡翠聞名，賭中一塊便能一夜暴富，自然引來了無數資本覬覦。
像這樣毫無背景的學生，若不是林國棟遞了橄欖枝，恐怕連大門都不到。
走進會展大廳，喧囂瞬間撲面而來。大廳被劃分多個展區，金屬架子上整齊碼放著大小不一的原石，大的如磨盤，小的僅拳頭般大，表皮或糙如砂紙，或似凝脂，蒙著層薄薄的塵土，卻掩不住周圍人灼熱的目。
東側的切割區更是熱鬧，電鋸切割原石的 “噼啪” 聲刺耳尖銳，混著人群的驚歎與惋惜，織了賭石場獨有的喧囂樂章。
有塊剛切開的原石擺在檯面上，半白半綠的質暴在外，周圍人正圍著議論：“可惜了，綠帶太窄，值不了幾個錢。”
“小言，這邊！” 不遠，林國棟穿著藏青西裝，正朝揮手。
他邊站著兩位同樣著考究的中年男人，手腕上的翡翠手鐲和和田玉手串著低調的奢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