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梓虞快步上前，歉然笑道：“林總，不好意思，路上有點堵車，讓您久等了。”
“無妨，我也是剛到。” 林國棟拍了拍的肩膀，語氣稔，“來，給你介紹兩位朋友。這位是做廣告策劃的張總，這位是玉石加工界的老行家劉總，都是跟我合作多年的夥伴。”
他又轉向兩人，特意加重語氣，“這位是言梓虞，別看年紀輕，眼可是相當獨到，上次我買的翡翠就是挑出來的。”
張總率先出手，笑容客套：“言小姐年輕有為啊。”
劉總也跟著握手，目卻在上淡淡掃過，帶著幾分審視 ——
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，能有什麼真本事？恐怕是林國棟礙於面隨口吹捧罷了。
言梓虞能清晰察覺到那份客氣下的疏離，坦然回握，不多言也不辯解。
清楚，在這些浸商場多年的老江湖眼裡，沒有實打實的績，再好聽的誇讚也只是空話。
就在這時，一陣暴怒的吼聲打破了氛圍：“什麼玩意兒！老子砸了幾百萬，就抱回這麼塊爛石頭？跟大理石沒啥兩樣！”
循聲去，一個穿著花襯衫、脖子上掛著金鍊的男人正對著一塊切開的原石跳腳，石慘白，連一綠意都沒有。
旁邊的工作人員面無表地回道：“先生，賭石自古‘十賭九輸’，這其中的風險你不是早知道嗎，怎能怪石頭？”
男人氣得臉紅脖子，卻被懟得說不出話。
林國棟瞥了一眼，低聲對言梓虞道：“別理會，這種抱著一夜暴富心態來的人，每年都有。賭石拼的是眼和心態，沉不住氣的人，遲早栽跟頭。”
說著，他觀察著言梓虞的神，卻見只是平靜地掃了眼那塊廢石，眼神里沒有毫波，不由得暗自點頭 ——
這小姑娘比同齡人沉穩太多，果然不簡單。
“小言，你先自己看看，遇到合適的也可以試試手，我先去忙了，正式拍賣的時間是10點半，需要幫忙隨時找小陳。”林國棟對著言梓虞囑咐了一聲便去忙自己的事了。
言梓虞應下，目送林國棟離開後，才真正將注意力投向展區的原石。
沒有立刻用視眼，而是從展臺旁邊拿起強手電和放大鏡 ——
這段時間的理論學習，正好趁此刻檢驗一番。
走到最近的展臺前，先拿起一塊拳頭大的黃鹽沙皮殼原石。
手電在表皮照下去，微弱的線穿薄薄的石皮，能看到裡約的紋路。
表皮纏繞著一條暗綠的蟒帶，按書上所說，蟒帶是翡翠的 “脈管”，有蟒帶的原石出綠機率極高。
但用放大鏡仔細觀察，卻發現蟒帶發僵，邊緣模糊不清，不似真綠那般溫潤靈。
“應該是假蟒，裡大機率是水沫子。” 輕聲自語，將原石放回原位。
轉看向右邊的一塊水石，表皮如鵝卵石，上去溫潤細膩。
水石因長期水流沖刷，雜質較，本是優質料的特徵，可反覆查看了幾遍，石皮上連一點松花的痕跡都沒有 ——
松花是翡翠部在表皮的顯現，沒有松花，意味著裡有的可能微乎其微。
“空有其表。” 搖了搖頭，又走向下一個展架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