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結束之後,回到酒店套房時,窗外的月已漫過雕花臺欄杆,像一匹碎的銀緞,在米白地毯上織出粼粼斑。
言梓虞指尖勾住高跟鞋的細帶輕輕一解,赤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板上,涼意順著腳底竄上來,卻驅不散心頭的滯重。
走到落地窗前,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玻璃,指腹劃過窗外佛塔的剪影 —— 方才在餐廳跟林叔他們笑意晏晏,可 “如何接緬甸原石家族核心” 的難題,仍像塊未化開的寒冰,沉甸甸在心底。
公盤上的競價終究是檯面上的熱鬧,若打不通家族部的渠道,鼎曜投資的原石生意在這行永遠只能算隔著玻璃看風景的 “門外漢”。
正當對著暮的天際沉思時,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的電子音。
與平日裡的頑劣迥異,這次竟帶著幾分鄭重的主提示:「檢測到宿主核心需求明確,推薦解鎖‘全域未來預測’能力。該能力可據宿主需求,準鎖定任意目標、任意事件方向,從關鍵人向到秘謀細節,皆能以高畫質畫面形式呈現,真正做到‘想看什麼,便能預知什麼’,助力宿主準把握機遇、規避風險。」
言梓虞眼底閃過濃烈的訝異,指尖猛地頓在玻璃上,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:“這能力…… 能準到什麼程度?比如緬甸原石家族的核心員,我想知道他們未來會遭遇的危機,也能預測到?”
「當然。宿主只需明確目標範圍與事件方向,系統便會穿時間壁壘,抓取最關鍵的資訊片段。無論是目標人的行蹤、遭遇的危險型別,還是危機中的關鍵細節,都能清晰呈現。」
系統的電子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「該能力屬頂級輔助技能,需扣除 積分。宿主當前剩餘 積分,扣除後將剩餘 1000 積分。」
“兩萬?” 輕蹙眉頭,指尖在側快速敲擊。從解鎖古武技能到兌換證據資訊,積分本就所剩無幾,這一次幾乎要掏空積蓄。
可轉念一想,若這能力真能讓準找到接原石家族核心的突破口,後續帶來的收益何止千萬倍?積分沒了可以再賺,可足以改變鼎曜命運的機遇,錯過就再也尋不回。深吸一口氣,語氣瞬間變得果斷:“購買。”
「積分扣除功,‘全域未來預測’能力已啟用。請宿主指定預測目標範圍與事件方向,系統將即刻生高畫質關鍵畫面。」
言梓虞沒有半分遲疑,當即在心中清晰默唸:“預測緬甸頂級原石家族核心員,未來 24 小時將遭遇的、可作為接契機的關鍵危機事件,需包含危機地點、危險型別等。”
下一秒,如同電影放映般,清晰到連細節都毫髮畢現的畫面在腦海中鋪展開來:
晨曦剛在湄南河面上灑下碎金,霧氣還未從城郊舊居民區的瓦簷間散盡。著黑西裝的年輕男人駕車疾馳在狹窄的石板路上,深西裝早已被鮮浸,暗紅的珠順著指不斷滴落,砸在腳墊上暈開深痕跡。
後視鏡裡,三輛黑越野車追不捨,車窗搖下,七八名蒙面殺手探出來,手中的黑手槍對準他的車胎連續擊 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 子彈擊穿胎的瞬間,車劇烈顛簸,男人悶哼一聲,左肩的傷口被牽扯,臉瞬間慘白如紙。他拼盡全力打方向盤,勉強避開側翻的危機,卻也只能咬著牙推開車門,踉蹌著棄車狂奔。
剛跑出去幾步,後便傳來子彈呼嘯的聲響,一顆子彈過他的左,管瞬間被染紅,他踉蹌著跪倒在地,掌心撐在滿是碎石的地面上,磨出幾道痕。
可他不敢停留,撐著地面勉強站起,拖著傷的左,沿著破舊的巷道拼命逃竄。後的殺手如同嗅到腥味的鬣狗,追不放,子彈打在斑駁的土牆上,濺起的泥塊砸在他的後背,生疼。
男人左躲右閃,利用巷道里堆積的廢棄木箱遮擋,每一次轉、每一次躲閃,都牽扯著肩頸與部的傷口,冷汗順著鬢角不斷落,浸溼了額前的碎髮,視線都開始有些模糊。
慌不擇路間,他看到前方一扇鏽蝕的鐵皮門 —— 那是廢棄碼頭倉庫的口,此刻竟了唯一的生路。
他拼盡最後一力氣衝過去,雙手用力推開沉重的鐵皮門,“吱呀” 一聲巨響中,門軸的鐵鏽簌簌往下掉,在地上積薄薄一層紅褐末。
剛過門檻衝進倉庫,他便再也支撐不住,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水泥牆上上,他掙扎著撐牆站起,大口大口地著氣,右手死死按住不斷滲的左肩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
後的追擊聲隨而至 —— 七八名蒙面人已追至門口,呈扇形堵住唯一的出口。黑面罩遮住了他們大半張臉,只出一雙雙淬著寒的眼睛,每人手中都端著黑手槍,槍口齊刷刷對準男人,扳機似乎隨時都會扣下,顯然是早有預謀的圍獵。
男人腰間懸著的族徽在息中微微晃,嵌在中央的帝王綠翡翠像一汪凝住的活水,紋路在微中愈發清晰 —— 那是緬甸第一原石家族勐臘氏獨有的標誌,只有家族繼承人人才能佩戴。
他右手緩緩向腰間的配槍,作因疼痛而格外遲緩。“砰!” 第一顆子彈著他的肩頭飛過,打在後的鐵閘門上,濺起一串火星。
他下意識側翻滾,卻因左傷,作慢了半拍,管上的漬蹭在水泥地上,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,活像一隻被困住的困,即便遍鱗傷,仍不肯低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