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轎車平穩駛酒店大門時，暮已將仰的天際染深紫。
言梓虞率先下車，米白西裝袖口還帶著幾分會場的暖餘溫，抬手鬆了松領口珍珠扣，指尖掠過料的作依舊從容，彷彿剛結束的不是一場撬百億財富的競拍，而是尋常的下午茶聚會。
“言總，張總監已經辦妥易手續，提前回套房等您了。”陳瑾言快步跟上，聲音得低卻藏不住雀躍，眼角的笑意幾乎要溢位來。
套房的厚重木門在後緩緩合上，隔絕了走廊的喧囂。
剛轉過玄關，就見張總監正對著筆記型電腦急得團團轉，手指在鍵盤上翻飛如飛，鼻樑上的黑框眼鏡到鼻尖也顧不上扶。
聽見腳步聲，他猛地抬頭，鏡片後的眼睛瞪得滾圓，結重重滾兩下：“老…老闆！這、這是真的嗎？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！”
眾人立刻圍攏過去，筆記本螢幕上的財務報表赫然在目，紅淨收益數字後跟著一長串零，末尾“200多億”的字樣如同燒紅的烙鐵，燙得人眼睛發花。
張總監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抖：“咱們出發時，公司流資金才1.5億，這才短短3天……翻了整整一百多倍啊！”
幾名核心員齊齊倒一口冷氣，有人手裡的公文包“咚”地砸在地毯上，發出悶響：“我的天！快掐我一把，別是在做夢！”
李經理率先反應過來，用力拍了下大，慨道：“老闆的眼，比我這個混跡原石圈二十年的老油條都毒辣！您這哪是賭石，簡直是拿著地圖尋寶，一找一個準！”
他說著不自覺直脊背，語氣裡的敬佩發自肺腑，連眼角的皺紋都著激。
角落裡的老周突然重重嘆了口氣，糙的手掌在大上反覆挲，佈滿老繭的指尖微微發，佈滿皺紋的臉上滿是慚愧：“都怪我沒用。之前總擔心您看走眼，跑去複核那些料子，結果從頭到尾我啥忙也沒幫上，反倒是拖了後。”
他垂著頭，花白的鬢角在暖燈下顯得格外刺眼——作為公司首席原石鑑定師，這次公盤他幾乎毫無用武之地。
言梓虞剛接過陳瑾言遞來的溫水，聞言抬眼看向老周，角彎起一抹溫和的弧度：“周叔這話就見外了。”
走到老周邊，指尖輕輕點了點報表旁的附件，“您當初提醒我D-305號原石的水線患，我才特意讓技組做了三維建模，避開了裡的暗裂，不然咱們至要虧三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憑的視眼，原石裡的瑕疵本就無所遁形，但刻意提起此事，既是不想打擊老周的積極，更清楚老周的專業能力——若不是有金手指加持，未必能及得上老周的經驗。
頓了頓，目緩緩掃過在場眾人，聲音清晰而誠懇：“而且原石的品質把控、礦區背景核查、易後續的解石加工，以後還得靠您和李經理坐鎮。畢竟我還是個學生，要上課，沒太多力樣樣親力親為，以後公司的基，還得仰仗你們這些老將。”
這也是深思慮的結果，未來公司要向多領域拓展，需專注於大方向決策與積分積累，像公盤這樣的大型易三年才一次，日常料篩選，老周的資歷足以應對。
張總監手中的鋼筆“啪嗒”墜落在報表上，藍黑墨漬如蛛網般在紙面蔓延。
房間裡驟然陷靜默——直到此刻，他們才驚覺這個運籌帷幄的老闆，竟還是個尚未畢業的學生。
可準的決策、凌厲的手段，早已超越年齡的界限，讓這些職場老將都自慚形穢。
一種近乎狂熱的信賴在眾人心中滋長，他們無比篤定，追隨這樣的掌舵者，必將駛向更廣闊的未來。
老周猛地抬起頭，眼眶微微發紅，渾濁的眼睛裡閃著：“老闆您放心！以後我就是您的‘探石雷達’，所有料我親自把關，逐塊過眼，絕不讓次品進公司！”
言梓虞笑著點頭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冰涼的杯壁。走到落地窗前，著樓下流溢彩的街道，聲音忽然轉沉：“公司的未來，不會只侷限於原石領域，以後會涉及各項領域。你們是公司的元老，好好跟著我，我絕不會虧待任何人。”
頓了頓，轉看向眾人，眼底的溫和褪去，只剩銳利鋒芒：“但是——如果有人敢背叛我，做手腳、洩機，我會讓他知道，背叛我的代價，不是他能承的。”
這筆龐大的收益必然引人眼紅，該敲打的必須敲打，言梓虞從不是心慈手之輩。
房間裡的氣氛瞬間凝固，下一秒，眾人卻異口同聲地高聲道：“願追隨老闆，絕不背叛！”
他們都不是傻子，這樣有魄力、重義的老闆可遇不可求，跟著既能實現價值，又能收穫財富，沒人會做這種目短淺的蠢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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