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十點,翠韻軒頂層的董事長辦公室裡,過百葉窗灑在紅木辦公桌上,空氣中飄著淡淡的普洱茶香。
言梓虞坐在沙發上,看著林國棟將一份檔案簽完,才緩緩開口:“林叔,昨天我遇到點事 —— 王啟年派人在鉑悅府附近堵我了。”
“什麼?!” 林國棟剛放下鋼筆的手猛地一頓,臉瞬間沉了下來,他猛地站起,走到言梓虞面前,語氣裡滿是憤怒與關切,“你沒事吧?有沒有傷?那混蛋怎麼敢對你手!”
他很清楚,王啟年針對言梓虞,本就是衝著他來的 —— 無非是因為言梓虞幫翠韻軒續了原石貨源,斷了王啟年吞併翠韻軒的念頭,王啟年這是拿言梓虞撒氣。
“我沒事,林叔您別擔心。” 言梓虞連忙安道,“您也知道,我練過點防,他們沒傷到我。”
不想讓林國棟太過自責,可看著林叔滿是愧疚的眼神,還是補充了一句,“一直以來都是您提攜我、照顧我,就算沒有這事,我也不會看著王啟年欺負您。”
林國棟嘆了口氣,坐在言梓虞對面的椅子上,手指重重敲了敲桌面:“都怪我,前段時間公司忙著梳理供應鏈,沒騰出手來對付他,讓他反倒先找你麻煩了。”
他語氣裡滿是懊惱,“這王啟年想吞併翠韻軒的心思,早就不是一天兩天了。現在我騰出手了,對付王啟年不難,可是他舅舅........”
“所以一直被提防也不是辦法。” 言梓虞從包裡拿出一個封的檔案袋,放在辦公桌上,推到林國棟面前,“
與其等著他下次再手,不如主出擊。林叔,這裡面是王啟年舅舅李志強犯罪的所有證據。”
林國棟愣了愣,手拿起檔案袋,開啟一看,裡面的資料讓他瞳孔驟 ——
從李志強挪用疫專項資金的銀行流水、包庇黑惡勢力的通話錄音,到手工程招標的合同鑑定報告,每一份證據都清晰詳實,甚至連去年拆遷衝突中篡改的筆錄原件都有。
“這…… 這你是怎麼拿到的?” 林國棟的聲音都有些發,他在海城商界爬滾打幾十年,也想過蒐集李志強的黑料,可李志強居高位,反偵察意識極強,他們用了不人脈都沒能到實質證據,沒想到言梓虞一個小姑娘竟能做到。
沒等林國棟細想,翻到 “剋扣教育補助款導致學生凍傷” 那一頁時,他猛地一拍桌子,怒火中燒:“簡直是喪心病狂!這種蛀蟲留在位上,就是禍害百姓!必須把他拉下馬!”
憤怒之下,他竟忘了追問證據的來源,滿腦子都是如何將這些罪證遞給紀檢部門。
言梓虞看著他激的模樣,輕聲道:“林叔,這些證據您拿著,接下來該怎麼做,就看您的安排了。”
林國棟抬頭看向,疑道:“你不親自理?這可是你辛苦拿到的證據……”
“林叔,我還是個學生,有些事還是不好冒頭,再說我還有幾天就要期末考了。” 言梓虞無奈地笑了笑,“這是大學最後一次考試,下學期就要實習拿畢業證了,剩下這幾天我得好好鞏固一下知識點,實在不出太多時間盯著這事。”
頓了頓,語氣誠懇,“而且林叔您在海城人脈廣,理這類事比我更穩妥,給您我也放心。”
林國棟這才反應過來,言梓虞說到底還是個沒畢業的學生,還是把他捲進這些風波浪裡。
他看著桌上的證據,又看了看眼前從容沉穩的孩,心裡滿是慨 —— 這丫頭不僅能力出眾,還分得清輕重緩急,比同齡人太多。
他鄭重地將檔案袋收好,放進辦公桌的保險櫃裡,抬頭時眼神堅定:“你放心,這事給我!我保證不會讓李志強和王啟年好過,也絕不會讓你白白了委屈!”
言梓虞站起,微微頷首:“那就麻煩林叔了。我下午還要回學校複習,就先不打擾您了。”
“好,你快去忙學業,有訊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。” 林國棟送到辦公室門口,看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,心裡依舊無法平靜 ——
言梓虞帶來的這份證據,不僅能解決王啟年這個麻煩,更能剷除李志強這個禍害,這對海城來說,也是件大好事。
他轉回到辦公室,立刻拿起電話,開始聯絡紀檢部門的人,準備著手理這件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