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老發了話,縱使子們滿心質疑與不甘,也不敢再公然反駁,只能憋著一肚子火氣,悻悻地跟著。
梁景淵親自引著言梓虞來到二樓一間寬敞安靜的臥室,房間採極好,陳設簡約雅緻,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,很適合靜養。
“言小姐,這裡可以嗎?”梁景淵語氣恭敬了幾分,目落在言梓虞手中的紫檀木盒上,眼神複雜。
言梓虞微微頷首,示意梁老躺在床上,隨後對梁景淵說道:“麻煩梁院長幫梁老將外解開,出膛即可。”
梁景淵依言上前,小心翼翼地幫父親褪去外層唐裝與層,作輕,生怕驚擾到父親。
梁老的膛壑縱橫,佈滿了歲月的痕跡,略顯暗沉。
言梓虞走到床邊,開啟紫檀木盒,指尖過整齊排列的銀針,眼神專注而沉靜。
此刻,梁老的子們都在臥室門口,探頭探腦地往裡張,臉上滿是焦灼與不信任。
梁景雙臂抱,角撇著,顯然還在為剛才的事耿耿於懷;
梁景明則不停地踱步,眼神時不時掃向言梓虞,滿是警惕;
幾個晚輩更是頭接耳,竊竊私語,語氣裡藏著不屑。
梁景淵站在床邊,脊背得筆直,表面上依舊是那副沉穩冷靜的院長模樣,指尖卻不自覺地攥拳,指節泛白,掌心沁出了細的冷汗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父親的病——心老化如枯木,冠狀脈的輕微堵塞如同暗藏的荊棘,雖非即刻致命,可發作時的絞痛如刀割般剜心,稍不注意就可能引發休克或其他併發症。
他雖認可言梓虞的丹藥妙,卻從未見過施針,心中的惴惴不安如水般翻湧,甚至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,生怕一個不慎,就親手將父親推險境。
他死死盯著言梓虞的作,結不自覺地上下滾,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。
言梓虞對此毫不在意,深吸一口氣,周氣息驟然沉靜。
純的靈力悄然運轉,順著經脈匯聚於指尖。
只見指尖穩穩夾住一銀針,手腕輕轉間,銀針如靈蛇般準刺梁老前的膻中,快、準、穩,沒有毫遲疑。
接著,第二、第三銀針相繼落下,心俞、關、神門……
每一個與心臟息息相關的位都被準命中,針腳均勻,角度刁鑽得恰到好。
過窗欞落在銀針上,與針尖泛起的一極其微弱的瑩白芒織,轉瞬即逝,像是影錯的錯覺,看得梁景淵瞳孔驟然。
他通西醫,對中醫針灸也頗有涉獵,自然知道這些位都與心臟息息相關,且位置刁鑽,下針時力道與角度稍有偏差,就可能傷及經脈。
可眼前的言梓虞,手法嫻得如同行醫數十年的老中醫,每一次下針的力道都拿得恰到好,彷彿對人經脈瞭如指掌。
先前的焦灼,也在這準利落的施針過程中,悄然消散了幾分。
無人知曉,那轉瞬即逝的瑩白微,正是言梓虞運轉靈力的痕跡。
將自靈力凝於指尖,順著銀針緩緩注梁老——靈力無形無質,呈明暖流狀,外人本無法察覺。
進梁老後,這暖流如同溫順卻極穿力的溪流,順著經脈蜿蜒遊走,準湧向心臟部位。
遇到冠狀脈的堵塞,暖流便緩緩包裹住淤積的雜質,如同春日暖消融冰雪般,將頑固的淤塞一點點化解、沖刷乾淨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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