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峰後山，新搭建的木屋區域。
金多寶把追蹤金蠶傳回來的資訊整理一份周正行蹤追蹤報告，工工整整地抄在一張皮紙上，連時間地點都確到了半柱香。
清晨卯時三刻，周正離開執法堂，往南門方向走了八百步，在一棵歪脖子松樹下站了半盞茶，跟一個賣餛飩的老頭聊了兩句，買了碗餛飩。
然後呢？沐瑤清盤坐在府前的石臺上，手裡拿著秦月煉的固元丹慢慢嚼。合歸之後的恢復得很快，經脈裡流淌著的劍道本源之力讓渾通得像被洗了一遍。
然後他把碗放下，拿出傳訊玉簡看了一眼，沒超過三個呼吸，又碎了。金多寶翻到下一頁，關鍵在這裡——碎片沒扔掉，揣回了袖子裡。而且，他看完玉簡之後，左手無名指在大上點了三下。
點了三下？蘇星河在旁邊劍的作停了一下。
對，三下。金多寶做了個手勢比劃，不是無意識的作，是有節奏的，一長兩短。我跟廖凡核對過，天機閣部曾使用過一種覺碼進行短距離傳訊，一長兩短的意思是——
確認收到，等待下一步指令。廖凡從一旁的腦上抬起頭，藍資料流在他眼底靜靜跳。
石磊蹲在角落裡啃著一靈大骨，聽到這話裡的骨頭差點掉了：這老小子真是天機閣的釘子？
不一定是釘子，也可能只是聯絡人。沐瑤清把丹藥嚥下去，站起，活了一下手腕。劍骨合歸之後，的每一寸骨骼都在微微嗡鳴，那是劍道本源在適應完整骨架的過程。釘子是主往裡鑽的，聯絡人是被人收買的。兩者有區別——釘子死也不會背叛主人，聯絡人嘛，給夠價碼就會換老闆。
那咱們是收買他，還是直接抓？石磊把骨頭往裡一塞，含含糊糊地問。
都不急。沐瑤清的目落在後山那排木屋最角落的一間上，那裡住著的正是昨天剛投名狀夥的季無常。先讓另一隻老鼠驗驗貨。
半個時辰後，季無常被到了府。
他來的時候很規矩，站在門口先敲了三下石壁，等沐瑤清說了才邁步。黑裹，臉上那張路人甲一樣的普通面孔，在昏暗的府裡幾乎要和牆壁融一。
昨天你的那塊黑玉簡，廖凡已經初步驗證了。沐瑤清坐在石臺上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裡面的報有七和我們已掌握的資訊吻合，剩下三是新容。新容中有一條提到，天機閣閣主目前匿在南疆某，正在進行某種法則修復——你能解釋一下這是什麼意思嗎？
季無常沒有猶豫，開口就答：歸一在通天塔之戰後了傷。不是的傷，是法則層面的損傷。他來自更高維度，在這個世界待得越久，他的高維法則就會被這個世界的底層邏輯排斥。通天塔崩塌時的能量反噬加速了這個過程。
所以他在修復自己和這個世界之間的相容廖凡介面。
差不多。季無常點頭，但修復的代價很大。他需要一種界源晶的東西，那是世界本源凝聚而的結晶，極其稀有。據我所知，整個青玄界已知的界源晶礦脈只有三，其中兩已經被他秘開採完畢。
第三呢？沐瑤清問。
季無常抬起頭，那雙不太正常的亮眼睛直視著沐瑤清：第三，在縹緲宗的地底。
府裡安靜了三秒。
石磊手裡的骨頭徹底掉了。
縹緲宗地底？金多寶跳起來，老子在這地方住了這麼久，怎麼不知道腳底下還埋著寶貝？
因為這礦脈極深，深到普通的靈力探測本及不到。季無常說，但歸一知道。他在天機閣經營了這麼多年，早就把整個青玄界的資源分佈了個底朝天。縹緲宗地底的這界源晶，就是他一直沒的最後儲備
沒？沐瑤清微微眯眼，為什麼沒？
因為開採它需要一個條件——必須有人從部開啟縹緲宗地脈的封印。縹緲宗的護宗大陣和地脈封印是聯的，從外面強攻會驚整個宗門。所以他需要一個應。
所有人的目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同一個方向——南門的方向。
周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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