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瞳磨合進第五天。
沐瑤清每天在府裡冥想四個時辰。恢復到巔峰以上的迴仙瞳需要和的神魂深度契合，這個過程不能急，急了會出問題。
磨合期間最明顯的是——能的東西越來越多了。
以前的仙瞳只能看到因果線和法則波。現在能看到一種更底層的東西：世界法則的程式碼流。那些銀白的極細線在空氣中無聲流轉，構了這個世界運轉的最底層邏輯。
就像一個程式設計師突然看到了作業系統的原始碼。
而在這些原始碼中，偶爾能看到一些異常字元。
那些異常字元呈冰藍，極其細小，混雜在正常的銀白線之間，如果不仔細看本發現不了。
冰藍。
和季無常從南疆帶回來的法則殘留一個。
這些冰藍的東西，已經滲到了世界法則的底層結構裡。沐瑤清把這個發現告訴了蘇星河。
蘇星河正坐在府外面的老松下劍。聽到這話，他劍的作停了一下。
滲了多深？
不好說。但不是最近才有的。從法則線的衰減程度來看，這些冰藍的異常至存在了——
停頓了一下。
幾千年。
和歸一說的時間線一致。第八者是在幾千年前來到這個世界的。
它不只是和。
它在改寫這個世界的底層程式碼。
一點一點地，極其緩慢地，不知不覺地。
像一隻蟲子在啃一棵大樹的樹。表面上看樹還活著，枝繁葉茂。但已經被啃出了無數細小的孔。
等到某一天，風一吹——
有人來了。蘇星河突然開口。
沐瑤清的仙瞳也在同一秒捕捉到了異常。
縹緲宗南門方向，一隊人馬正緩緩靠近。隊伍規模不大，約二十人左右，穿著統一的冰藍道袍，腰懸一柄奇特的單刃彎刀，刀鞘上刻著一個圓形的符號——上下兩條弧線，中間一個小圓點，像一隻閉合的眼睛。
冰藍。
閉合的眼睛。
沐瑤清的心猛地一沉。
廖凡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