崑崙號在黎明前降落縹緲宗。
沐瑤清把所有人安頓好之後，獨自走回府。把門關上，在石臺上坐下，從懷裡取出牙郎給的那封信。
信封上散發著淡淡的銀白芒。界源晶特有的溫潤氣息在掌心流轉，像一杯微燙的茶。
沐瑤清深吸一口氣，以迴仙瞳為介，將因果律知注信封。
封口的法則鎖輕輕彈開。
一張極薄的皮紙從裡面飄出來，展開後，上面麻麻寫滿了牙郎那種古老而工整的字跡。
沐瑤清一行一行地看。
越看，臉越沉。
信的容分為三個部分。
第一部分是關於宋清河份的詳細解釋。牙郎寫道，界守之心沉海底後並未真正，而是花了五千年的時間，將自力量化為一顆法則種子，過界源晶礦脈的靈力網路，尋找一個與世界本源天然共鳴的生命。宋清河就是這個被選中的載。
但牙郎的措辭比燼說的更確——宋清河不只是界守之心的。他的脊椎中那顆法則種子，一旦完全，可以讓他化為一個活生生的法則錨點，擁有永久封閉維度通道的能力。
換句話說，只要宋清河願意並且有能力，他可以取代歸一，為更強、更穩定的。
不是暫時的，是永久的。
沐瑤清的手指微微發。
第二部分是警告。
牙郎的字跡在這裡明顯更加用力，彷彿在竹簡上刻字一般：法則種子的存在，對更高維度的清潔程式而言，如同暗夜中的燈火。一旦種子完全並顯化，七個清潔程式將不顧一切地衝破通道，因為法則錨點的誕生意味著通道將被永久封閉——它們會在錨點型之前搶先毀滅載。
宋清河會為所有高維存在的首要擊殺目標。
不是以後。
是從現在開始。
沐瑤清的牙關了。一個練氣三層的十二歲孩子，上掛著一塊寫著全宇宙打我的靶子。
第三部分是最短的，也是最讓沐瑤清心沉的。
只有一句話：已有異象北來。牙郎無法確認其份，但其法則波不屬於七個清潔程式中的任何一個。第八者，或已在此界。
第八者。
七個清潔程式之外，還有一個。
沐瑤清把皮紙翻過來，背面空白。用仙瞳掃了一遍，沒有藏資訊。
牙郎知道的就這麼多了。
把信疊好收進儲空間，靠著石壁閉上了眼。
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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