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號說迴仙瞳本來是他的眼時，破曉峰上的空氣一下子冷了。
這種冷不是溫度。
是每個人心裡都被塞了一冰針。
迴仙瞳，是沐瑤清重生以來最核心的依仗。
是從海里爬回來後，唯一能撬命運的刀。
現在有人跳出來說，這是我的。
這話換誰聽了都想打人。
沐瑤清也想。
而且已經手了。
天子劍帶著裂紋出鞘，劍直斬黑曜頁。
第一號似乎早料到會如此，金白鎖鏈織盾，擋住劍。
“憤怒不能改變歸屬。”
沐瑤清冷笑。
“歸屬？”
“你問過它嗎？”
左眼金盤猛地轉。
迴仙瞳深，沉寂許久的古老符文亮起。
第一號那隻釘在無牢籠上的完整盤眼，也在畫面裡發出共鳴。
兩隻眼隔著黑曜頁、隔著九界殘跡、隔著五千年舊賬，第一次正面對視。
轟！
沐瑤清識海震盪。
看見無數畫面碎片。
第一號站在第一複製界的蒼穹之上，抬手簽下代理協議。
第一號把初始鉤令給其他界守，笑著說“我們一起離開”。
第一號在深夜把九界名單放進無門。
第七號燃燒主城拔門芯。
第三區界守跪在廢墟里，問他為什麼。
第一號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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