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凝練迅疾、帶著明顯皇家制式印記的赤金傳訊靈,無視了天工門常規的傳訊通道,直接穿護山大陣,準地落向觀雲臺,懸浮在他面前。
陳手攝過,神識一掃。
靈中是一封以特殊皇室符印封緘的正式信函,展開後,字跡工整肅穆,著一不容置疑的方意味。但當看清容時,陳沉靜了數十年的心湖,驟然掀起波瀾。
信函言:
九公主姬月瑤殿下,已於日前薨逝。
遵陛下旨意與殿下願,不日將於京郡皇陵舉辦祭禮。殿下生前曾陳掌門有舊,故特此傳訊,陳掌門撥冗蒞臨,送殿下一程。
九公主……故了?
陳手指微微收,臉上難掩驚愕。
記憶中最後見到那位公主殿下,還是當年在皇城,與皇弟一同來到市場尋找自己……
那時的,笑語嫣然雖因修為所限,年歲已不算青春,但容保養得宜,眼神依舊清澈,對新鮮事好奇,並無多暮年老態。
怎麼……
突然就……
陳猛地想起,自己這次閉關,足足一個甲子!六十年!對金丹修士而言或許不長,但對築基修士……即便是皇室傾力供養的築基修士,若無特殊機緣或逆天丹藥延壽,築基期的壽元大限,通常在兩百五十歲左右。
上一次見面,距今怕不已有百餘年了……
原來,不是突然。
是時無,是壽元燃盡了。
一複雜的緒湧上心頭。
有對故人逝去的悵惘與惋惜——九公主雖份尊貴,卻並沒有大多數皇家子弟的盛氣凌人,反而有一種率真。
更有一種更深沉的、對生死的凜然悟。即便尊榮如軒轅皇族,坐擁四海資源,若道途不前,依然難逃生死迴,黃土一抔。
仙道漫漫,唯自修為,方是抗衡這天地間最無法則的唯一依仗。
“唉……”
陳輕輕嘆了口氣,將信函收起。
他與九公主算不上至,但也有一份誼。這份邀請,於於理,都該去一趟。
他收斂心緒,恢復掌門應有的冷靜。將一眾長老召至承天殿,將此事告知。
“宗門事務,暫由周長老總覽。”
此行,他要帶上趙松和吳鎮淵。
趙松鑑於修為有限,只是外務堂執事,實際上則一手掌管著對外事務。而吳鎮淵,在當年金元子叛逃不久,因傳功殿首席缺位,就被陳調任為傳功殿首席長老。
至於周鐵山,則由護法殿長老晉升為護法殿首席長老。這二位長老,相對更信任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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