霧氣翻湧著擴散開來，一層疊一層，眨眼間就將楚默的形吞沒其中。
黑霧濃得幾乎化不開，裡面什麼都看不見，只有一刺鼻的氣息瀰漫開來，連靈氣都變得黏稠了幾分。
鬼鐵盯著那團翻湧的黑霧，角微微上揚，但聲音裡還維持著假惺惺的關切：“楚閣主，你沒事吧？”
李元嘆了口氣，搖著頭，語調裡滿是惋惜：“還是來遲了。毒蠍王果然控制了這些毒蟲，放毒氣對付他。”
鬼鐵順著話頭問：“那怎麼辦呢？”
李元臉上那點偽裝出來的惋惜一點點褪去，換上了不加掩飾的笑意：“能怎麼辦，死都死了。”
鬼鐵等了幾息，確定黑霧中沒有傳出任何靜，也徹底撕下了面。
他咧笑起來，出一口參差不齊的牙：“剛才就提醒他了，這些蟲子危險得很。
可他倒好，自以為是，說什麼小蟲子而已？
真是笑死人。”
李元抱著手臂，下微微揚起，語氣裡滿是輕蔑：“有些人啊，仗著自己有幾分本事，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。
什麼蟲子都可以不當回事。”
鬼鐵立刻恭維道：“可不是。
就這種貨，還想搶您的閣主之位？自不量力。”
李元聽著很用，眉梢眼角都是得意之，嘖了一聲：“看來都不用等國師出手，咱們就能把這小子料理了。”
鬼鐵也笑出聲來：“國師還想著等北雪皇朝的人來找他麻煩呢。
這下省事了。”
李元聳聳肩，神態輕鬆得像剛喝完一杯茶：“走吧。”
兩人正要轉。
一道聲音從黑霧中傳出來，不急不緩，平靜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飄來的：“你們也不確認一下我是否死了，就這麼走了？
未免太相信這些蟲子了吧。”
兩人同時僵住了。
鬼鐵臉上的笑容像是被凍住了，一點點地剝落。
李元的得意之也瞬間凝固，眼底掠過一抹難以置信。
他們緩緩轉過。
黑霧正在散開。
不是被風吹散的，而是那些毒蠍自己收回了毒氣。
接著他們就看到了一個讓他們頭皮發麻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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