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漆著深的漆，在月下泛著幽暗的澤，車廂上雕刻的紋飾簡潔而有章法，一看便知來自宮中。
駕車的人已經跳了下來。
和峰。
他今天換了一深的常服，但腰間那塊統領令牌依然掛得端端正正，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份。
他的站姿筆，一隻手習慣按在劍柄上，像是隨時準備拔劍迎敵。
楚默知道和峰已經去了皇宮回來了。
只是楚默沒想到對方那麼急又來找自己了。
不由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：“和統領，看來你有事啊？”
和峰看著楚默這副隨意的姿態，再看看他後那間像是被狂風掃過一樣的紙人鋪，角微微了。
他心裡對這個傢伙一直不太舒服，說不清是因為楚默在他面前從不行禮，還是因為那份始終掛在楚默臉上的從容讓他覺得自己格外繃。
和峰住心裡的不快，哼了一聲：“國主，讓我接你，還有你邊這位姑娘一起去宮裡。”
楚默倒是不在意和峰的態度。
他轉頭和南宮瑤換了一個目，心裡已經大致有了計較。
在自己前往蟲谷之前，確實需要去一趟皇宮。
畢竟這次要面對的不只是古宗，還有一個可能牽涉到中州勢力的聖。
那位坐在金雲霧下看書的子，或許能給他一些答案。
而且，關於督主被控制的事，這些都需要當面和代清楚。
楚默點了點頭：“那走吧。”
他答應得這麼爽快，和峰反而噎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想說什麼，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出口，只是悶聲轉過去，掀起車簾等著他們上車。
楚默和南宮瑤上了馬車。
車佈置很簡單，一張榻，幾隻靠墊，角落裡點著一盞小小的銅燈，燈火在琉璃罩子裡安靜地燃燒。
和峰坐在前面的駕車位上，手中的馬鞭在空中甩了一聲脆響，馬車便平穩地駛離了紙人鋪。
車轆轆，碾過寂靜的石板路。
夜深了，古南城的街道上空無一人，兩旁的店鋪都已關門，只有偶爾幾個視窗還出微弱的燭。
南宮瑤坐在楚默對面，託著腮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，神有些怏怏的。
還在想剛才的事。
不是怨楚默，只是不甘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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