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默聽到這個稱呼,眉頭微微一挑。
在凡間,這樣的自稱多是宮闈之中的人所用,但在這與世隔絕的蟲山破廟裡,一隻被封印的金巨蟻用這樣的口吻說話,就顯得有些不同尋常了。
他不由得在心底向小丫頭問道:“修仙界中,有什麼人會用這樣的自稱?”
小丫頭倒也不藏私,在鼎絮絮叨叨地和他說了些仙人當中的趣聞軼事。
原來上古時期,某些仙蟲一族的王者,尤其是蟻族與蜂族這樣天生便有森嚴等級、分工明確的蟲群,其首領確實常以帝后自居,在蟲族部的地位尊崇無比,便是對上真正的仙人也不肯低頭。
這不僅僅是自大,更是脈與族群賦予它們的底氣。
楚默聽完,心中有了底。
他不但沒有如對方警告的那樣退開,反而笑了一聲,抬頭著那尊金流轉的巨蟻石像,不不慢地說道:“你就是仙蟻的蟻后,是吧?”
這句話一齣口,石像上的金驟然暴漲,比方才還要猛烈幾分。
一龐大的威如排山倒海般向楚默了過來,那威中混雜著憤怒、驚疑,還有一種被人揭穿底細之後的極度不快。
蟻后的叱喝聲如驚雷般在大殿中迴盪:“你是什麼人?為何知道我份?”
楚默卻仍舊站在原地,那足以讓尋常金丹修士屈膝跪倒的威撲到他上,就像海浪拍在礁石上,濺起千萬朵浪花,卻搖不了礁石分毫。
他的聲音依舊很穩,很淡,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我是蟲師。
至於你的份,是在一本書上看到的。”
書?
蟻后顯然不信。
的聲音裡帶上了一冷笑:“蟲師?書?你當本宮傻嗎?
你分明有靈蟲寄居,以靈蟲為丹田運轉靈力,這是蟲修的手段!你明明是蟲修!”
把“蟲修”二字咬得很重,像是在拆穿一個拙劣的謊言。
楚默不在意地笑了笑,反問道:“那不也是蟲師?”
他這話倒不算強辯。
蟲修也好,蟲師也罷,說到底都是與蟲打道的人,只不過一個是將蟲煉己化為丹田,一個是使蟲群為己所用。在楚默看來,名字不同而已,本質上並沒有什麼高下之分。
可蟻后顯然不這麼認為,聽出了楚默話裡那滿不在乎的意味,語氣頓時沉了下來。
他以為這是什麼地方?
這是封印的所在,是的主場,一個被了蟲力的小小金蟲修,憑什麼在面前如此從容?於是冷冷地提醒道:“我能束縛你的蟲力!”
“然後呢?”
楚默反問。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挑了挑眉,像是在等對方說出更有分量的話來。
蟻后被他這副雲淡風輕的態度徹底激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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