篝火晚會狂歡直至深夜方歇。
當最後一簇火星在灰燼中明滅不定,喧鬧的人聲漸漸散去,桃源谷終於陷了收獲喜悅後的寧靜。
清冷的月灑滿谷地,映照著新擴建的、如今已堆滿金燦稻穀的糧倉,
也映照著山谷一側臨時圍起的馬圈中,
那五十匹剛剛飲飽了清水、正不安地踩著蹄子的西域駿馬。
林珩並無睡意。他獨自一人,踏著月,緩步來到馬圈旁。
新搭的木柵欄,馬匹的影在朦朧夜中顯得格外高大矯健。
它們似乎還未完全適應新環境,不時發出警惕的響鼻,相互蹭,皮在月下泛著健康的微。
空氣中瀰漫著草料、馬匹特有的味以及一淡淡的疲憊氣息。
值夜看守馬圈的是兩名從北境逃難而來、曾為邊軍養過馬的老兵。
他們見到林珩,連忙躬行禮,眼中充滿了對這位年輕家主的敬畏與激。
“不必多禮。”林珩擺擺手,目依舊流連在馬群上,“這些馬,狀況如何?”
一名臉上帶著刀疤的老兵恭敬答道:
“回家主,馬是好馬!骨架大,蹄子,雖然一路辛苦,有些掉膘,但底子都在。
就是野未馴,需要些時日心調養,慢慢悉人和口令。”
另一名老兵補充道:
“是啊,家主。這些都是頂好的戰馬胚子,
只要餵養得當,調教得法,不出兩月,就能為一等一的坐騎!”
林珩點點頭,心中已然有數。他抓了一把旁邊鍘得細碎的草料,湊近柵欄。
一匹離得最近的棗紅馬警惕地後退半步,昂起頭,但鼻子著,似乎對草料的香氣有些意。
林珩沒有貿然靠近,只是將草料輕輕放在柵欄邊的食槽裡,然後退後幾步,靜靜觀察。
月下,人與馬之間,彷彿達了一種無聲的默契。
未來的騎兵雛形,或許就在這靜謐的夜中悄然孕育。
“好好照看它們。從明日起,調撥最好的豆料和苜蓿,所需人手資,直接向秦飛申報。”林珩吩咐道。
“是!家主!”兩名老兵肅然應命。
離開馬圈,林珩並未回房,而是信步走上了谷地旁的一高坡。
從這裡,可以俯瞰大半個沉睡中的桃源谷。
糧倉巨大的廓在月下顯得無比堅實,遠工坊區一片寂靜,更遠,家屬區點點燈火已大多熄滅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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