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當年引得帝王才子競折腰的,如今又是何等模樣?
趙構心心念唸的出了清波門,按傅通海所述地址,行約二三里,果見道旁不遠,翠竹掩映間,出一角白牆灰瓦。
走近了,可見一方清雅院落,門扉尋常,未施朱漆。
門楣上懸著一塊木質牌匾,上書“拾院”三字,字跡清秀婉約,一看便知是子所寫。
“拾院......”
趙構駐足品味。
這“拾”二字,分明是蘸著自己的芳華,寫就的輓歌,其中蘊含的悵惘,更坐實了院主人的份。
趙構正待上前叩門,忽聽得院傳來一陣呵斥與孩的哭鬧聲。
他眉頭一皺,快步上前,過虛掩的門向去。
只見院中,四名歪穿、斜戴帽的男子,正圍在一位素子面前。
那子形偏瘦,穿著洗得發白的青布,烏髮簡單的用一木簪綰起。
張開雙臂,將十幾個大小不一的孩護在後。
一個臉上橫亙一道刀疤的男子,正一腳踢翻院中晾曬的菜乾,獰笑道:
“老子好話說盡,你這婦人怎地如此不識抬舉?今日若再不搬走,莫怪老子手攆人!今天,你要麼補足差價,要麼立刻收拾你的破爛,帶著這群小崽子滾蛋!”
那素子雖面蒼白,脊背卻得筆直,只聽說道:
“買賣早已兩清,房契地契俱全,爾等休要仗勢欺人!我已報......”
“報?”刀疤臉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嗤笑打斷,語氣愈發囂張:
“縣尉鄭大人和我們幫主是換帖的兄弟!你要報?儘管去報!看看是你倒黴,還是老子倒黴!”
說罷,他手便要去扯那子袖。
院中孩嚇得哭聲四起。
“住手!”
一聲怒喝在院門口炸響。
趙構猛的推開院門,大步踏,厲聲喝道:
“天化日,強奪民宅,欺凌婦孺!爾等眼中,還有沒有王法!”
這突如其來的靜,震得院眾人皆是一怔。
刀疤臉回頭,見來人不過是個著細棉青袍的窮酸書生,後只跟著個年邁老僕,頓時啐了一口,罵道:
“哪來的窮酸,敢管三刀盟的閒事!活膩歪了不!識相的趕滾開!否則,爺們的拳頭,可不長眼!”
“三刀盟?好大的名頭。”趙構不怒反笑,他抬起右手,出三手指:“我數三聲,不滾出此院,今日便爾等橫著出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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