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哈拉城的黑旗幟在風裡獵獵作響,哈立德站在城樓之上,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城垛上的箭痕。他看著遠隋軍營地升起的炊煙越來越淡,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——三天前佔領布哈拉時,他親手下令燒燬了城最後一座糧倉,填死了所有水井,連城郊的果園都砍得只剩下樹樁。這是大食軍隊在沙漠作戰的慣用伎倆,用“焦土”斷了敵人的生路,比刀槍更能擊潰人心。
“將軍,咱們的糧草真的只夠撐三天了!”程咬金掀開李靖的營帳簾,聲音裡帶著難掩的焦躁,他布鎧甲上還沾著塵土,顯然是剛從附近村莊探查回來,“末將帶弟兄們跑了三個村子,連一粒粟米都沒找到,水井裡全是石頭!那哈立德太狠了,連老百姓的存糧都搜了!”
李靖坐在案前,手指按著《中亞地形手冊》上“阿姆河”的標記,指腹反覆挲著紙面。帳外傳來士兵們抑的咳嗽聲,他知道,不僅是糧草,連飲水都快見底了——昨天分糧時,他特意去看了伙房,瓦罐裡的粟米粥稀得能照見人影,士兵們卻還在互相推讓。他抬起頭,看向程咬金通紅的眼睛,放緩了語氣:“咬金,別急。布哈拉城附近有阿姆河,沿岸的粟特部落以種植粟米為生,他們手裡一定有存糧。”
“可粟特人敢幫咱們嗎?”程咬金皺著眉,他聽說大食軍早就威脅過周邊部落,“萬一他們把咱們賣了,豈不是自投羅網?”
李靖沒有回答,而是讓人把俘虜的伊利克押了過來。伊利克的鎧甲早已被剝去,上只穿了件布囚服,臉蒼白,卻依舊著腰桿——他是突厥斯坦的首領,就算了俘虜,也不願在隋軍面前怯。李靖看著他,語氣平靜:“伊利克,想不想戴罪立功?”
伊利克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警惕:“你想讓我做什麼?”
“跟我去見粟特部落首領康拂毗延,”李靖站起,走到他面前,“告訴他們,大食軍只是想佔領中亞,本不會善待部落,只有跟大隋合作,他們才能保住家園。”
伊利克沉默了片刻,他想起阿熱投靠大食後,對突厥斯坦部落的榨,心裡漸漸有了鬆。他知道,若是大食真的控制了中亞,所有部落都會淪為奴隸。最終,他點了點頭:“好,我跟你去。但若是你們騙我,我就算拼了這條命,也不會讓你們好過。”
李靖帶著伊利克和幾名隨從,捧著綢、茶葉等禮,前往粟特部落。康拂毗延坐在帳篷裡,看著眼前的禮,眼神里滿是猶豫。他手指捻著綢的邊緣,心裡清楚這些禮的價值——足夠部落百姓吃穿半年。可一想到大食軍的威脅,他又搖了搖頭:“不是我不肯借糧,而是大食軍早就放話了,要是誰敢幫隋軍,就踏平咱們的部落!”
“康首領,你覺得大食軍會信守承諾嗎?”伊利克突然開口,他走到康拂毗延面前,語氣沉重,“我突厥斯坦曾經也與大食合作,可他們轉頭就支援阿熱吞併我的部落。大食人的眼裡只有利益,等他們解決了隋軍,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你們粟特部落!”
康拂毗延看著伊利克真誠的眼神,又想起大食士兵在部落邊界的囂張跋扈,心裡終於有了決斷。他猛地一拍桌子:“好!我借給你們十萬斤粟米,還派兩百名部落勇士幫你們打仗!”他知道,與其坐以待斃,不如與隋軍聯手,或許還有一線生機。
有了糧草支援,李靖立刻下令進攻布哈拉城。哈立德站在城樓上,看著隋軍士兵神抖擻地向城牆近,心裡滿是震驚——他沒想到隋軍竟然能找到糧草。他趕下令守城,讓士兵們用投石機往隋軍陣中扔石頭,試圖阻止隋軍的進攻。
李靖讓人把火油箭向布哈拉城的城門,火焰很快吞噬了木門,發出“噼啪”的聲響。隋軍士兵趁機衝進去,與大食軍展開巷戰。哈立德見大勢已去,悄悄從城後的道逃跑,卻沒想到秦叔寶早已在道出口等候。
“哈立德將軍,別來無恙啊!”秦叔寶手持長槍,擋住了哈立德的去路。哈立德想要拔劍反抗,卻被秦叔寶一槍挑飛武,按在地上。
布哈拉城被收復,隋軍的糧草補給線終於打通。李靖站在城樓上,看著士兵們分發糧草,臉上出一欣的笑容。可就在這時,一名斥候匆匆跑來,遞上一份報:“將軍,阿熱帶著大食的援軍殺回來了!大食國派了一萬名重灌步兵,還帶著攻城炮!”
李靖接過報,臉瞬間凝重起來。他看著遠的地平線,心裡清楚,阿熱帶著大食援軍捲土重來,這場中亞之戰,才剛剛進最艱難的階段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