引線的青煙還在糧窖裡瀰漫,硫磺味嗆得人嗓子發。
秦叔寶的膝蓋死死頂住黑無常的後背,鐵鉗般的雙手反剪著他的胳膊,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。黑無常的手腕被擰斷,疼得渾搐,額頭上的冷汗混著角的跡,滴落在冰冷的石板上,發出“滴答”的聲響,在空曠的糧窖裡格外刺耳。
“說!”秦叔寶低吼一聲,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“東突厥給了你多好,讓你不惜背叛大隋,殘害百姓?”
黑無常掙扎著,嚨裡發出野般的低吼,卻怎麼也掙不開秦叔寶的束縛。他猛地抬起頭,黑面下的眼睛著怨毒的:“背叛?我從來就沒有忠於過這個腐朽的朝廷!當年楊廣在位,橫徵暴斂,我父親只是個普通的縣令,不願盤剝百姓,就被安上‘通敵’的罪名,滿門抄斬!若不是我當時在外求學,早就了刀下亡魂!”
戴胄走上前,眼神冰冷:“所以你就勾結東突厥,想用火藥炸燬糧倉,讓百姓無糧可吃?你可知,糧倉裡的糧食,是用來救濟災民、供應軍餉的?你這是在助紂為,讓東突厥的鐵騎有機可乘!”
“助紂為?”黑無常突然大笑起來,笑聲淒厲,震得糧窖頂部的灰塵簌簌掉落,“當年朝廷殺我全家的時候,怎麼沒人說他們助紂為?東突厥承諾我,只要推翻大隋,就封我為王,讓我報仇雪恨!我要的,從來都只是復仇!”
“復仇?”秦叔寶怒極反笑,“你復仇的件,應該是那些貪汙吏,而不是無辜的百姓!你看看這些糧食,多人指著它們活命?你炸燬糧倉,只會讓更多人流離失所,死於戰!你和那些你痛恨的人,又有什麼區別?”
黑無常的猛地一震,眼神中的怨毒似乎淡了幾分,多了一迷茫,但很快又被瘋狂取代:“我不管!我全家的仇,必須報!大隋欠我的,我要讓整個天下都來還!”
戴胄不再跟他廢話,彎腰撿起地上的彎刀,刀尖指著黑無常的脖頸:“我再問你最後一遍,工部失竊的青銅炮模,是不是你們和宇文愷的舊部聯手走的?你們打算把炮模給東突厥,用來攻打我大隋的城池?”
提到青銅炮模,黑無常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,顯然被說中了要害。他抿,死死咬著牙,不肯開口。
秦叔寶見狀,手腕微微用力,黑無常的胳膊傳來“咯吱”的聲響,疼得他臉慘白,冷汗直流。
“說不說?”秦叔寶的聲音越來越冷,“你若是不說,我現在就廢了你另一條胳膊,讓你生不如死!”
黑無常疼得渾發抖,終於撐不住了,嘶啞著嗓子喊道:“是!是我們乾的!宇文愷的兒子宇文恆,一直對朝廷懷恨在心,是他找到我,說東突厥能幫我們報仇!青銅炮模是他利用職務之便出來的,本來約定今晚在糧倉接,讓東突厥的人帶走,沒想到……”
他的話沒說完,就被戴胄打斷:“沒想到我們早就設下了埋伏,等著你們自投羅網?”
黑無常頹然低下頭,面下的臉上滿是不甘:“我以為替計能騙過你們,沒想到……還是輸了。”
“你不是輸在計謀上,是輸在人心上。”戴胄冷冷道,“你為了復仇,不惜與外敵勾結,殘害同胞,這種違背天道人心的事,註定不會功。”
秦叔寶押著黑無常站起,對邊的軍吩咐道:“把他綁起來,嚴加看管,等回到府,再細細審問,一定要查出東突厥在中原的所有眼線!”
“是!”兩名軍立刻上前,拿出繩索,將黑無常捆得結結實實,連都堵上了,只留下重的息聲。
戴胄轉頭看向被劫持的糧窖看守,溫聲道:“老丈,你沒事吧?”
那看守早已嚇得,癱坐在地上,搖了搖頭,聲音抖:“沒……沒事,多謝大人救命之恩。”
“你先休息一下,待會兒讓人送你出去。”戴胄說完,又對邊的捕快道,“立刻清點火藥桶的數量,檢查是否有的引線,務必確保糧倉安全。另外,派人去通知府,讓他們增派兵力,加強糧倉的守衛,防止幽冥教的殘餘勢力反撲。”
“是!”捕快們齊聲應道,立刻行起來。
糧窖裡的火藥桶一共有十五個,每個都裝滿了火藥,若是真的引,不僅整個糧倉會化為廢墟,就連附近的民居也會到波及,後果不堪設想。捕快們小心翼翼地將火藥桶搬到安全的地方,封存起來,又仔細檢查了糧窖的每一個角落,確認沒有其他埋伏後,才鬆了口氣。
就在這時,糧窖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,一名捕快跑了進來,臉上帶著喜:“大人!好訊息!去黃河邊廢棄渡口的兄弟們傳來訊息,已經找到了那五萬兩稅銀!都沉在水下的一艘廢棄貨船裡,完好無損!”
戴胄和秦叔寶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欣。五萬兩稅銀,是朝廷用來治理黃河的專款,若是丟失,不僅會影響黃河的治理工程,還會讓百姓的生活更加艱難。如今稅銀失而復得,也算是了卻了一樁心事。
“好!”戴胄點頭道,“讓他們立刻將稅銀運回府,妥善保管,同時加強沿途的守衛,防止出現意外。”
“是!”捕快領命而去。
沒過多久,又一名捕快跑了進來,同樣面帶喜:“大人!去福安客棧的兄弟們也傳來捷報!功抓獲了幽冥教的二十餘名殘餘勢力,其中包括幽冥教的二當家‘白無常’!還繳獲了大量的武、書信和賬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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