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油點燃的紅柳屏障還在熊熊燃燒,濃煙裹著火星在沙漠夜風中翻滾,暫時擋住了沙盜的衝鋒。趙安扶著傷計程車兵退到月牙泉邊,指尖到冰涼的泉水,心裡卻涼得更甚——陷阱的出現,意味著赫拉姆的算計遠比想象中更深。
“首領,阿羅憾想跑!”一名士兵的喝止聲傳來。
趙安轉頭,見被綁住的阿羅憾正掙扎著往泉眼另一側的紅柳叢鑽,眼神里滿是求生的瘋狂。他幾步上前踩住對方的腳踝,長刀抵在其脖頸:“赫拉姆還說了什麼?木鹿關是不是還有埋伏?”
阿羅憾臉在沙地上,角沾著泥沙,哭嚎著求饒:“我說!我說!他要在木鹿關假借通商之名扣押你們,獻給波斯國王邀功!這裡的沙盜只是先頭,後續還有皇家衛隊的人!”
話音未落,紅柳叢突然傳來“簌簌”聲響,數十支羽箭穿濃煙來,幾名士兵躲閃不及,應聲倒地。哈米德的嘶吼聲穿火:“抓住趙安,赫拉姆大人賞黃金千兩!”
趙安心頭一凜,立刻下令:“所有人背靠泉眼組防陣!火銃手瞄準紅柳叢,聽我號令齊!”
士兵們迅速聚攏,駱駝被牽到前當掩,僅剩的一箱火銃子彈被快速分發。趙安盯著濃煙中近的黑影,手指攥得發白——此刻子彈有限,必須一擊制敵。
“放!”
一聲令下,火銃齊鳴,濃煙中傳來一片慘。可沒等眾人息,地面突然再次震,這次不是陷阱,而是馬蹄聲!哈米德竟帶了騎兵繞到泉眼另一側,彎刀在月下閃著寒芒。
“拼了!”趙安揮刀斬斷一名衝上來的沙盜的手臂,鮮濺在臉上,他卻毫未覺,只想著守住最後防線。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懷中的羅盤突然微微發燙,原本瘋狂打轉的指標竟緩緩穩定下來,指向了紅柳叢深的一個方向。趙安心中一——那是李靖將軍說過的,羅盤在特殊地磁區域會出現的“靈應”,難道那裡有生路?
“跟我衝!”他一把揪起阿羅憾擋在前,揮刀劈開迎面而來的彎刀,“紅柳叢深有通道,跟著羅盤方向!”
士兵們見狀,立刻隨其後,火銃手替擊掩護。阿羅憾被拖拽著前行,哭喊著:“不行啊!那裡是流沙區,進去就活不!”
趙安本不信,只死死盯著羅盤指標。果然,穿過集的紅柳叢後,眼前出現一片泛著銀的沙地,看似危險,卻沒有毫流沙翻的跡象。而後的追兵被紅柳叢阻擋,一時難以跟上。
“快!用駱駝蹄印標記路線!”趙安大喊著,率先踏上銀沙地。腳下的沙子堅實異常,果然是阿羅憾撒謊。
哈米德追到紅柳叢邊,看著漸漸遠去的影,氣得暴跳如雷,卻不敢貿然踏未知的銀沙地,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消失在夜中。
趙安帶著眾人一路疾行,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,才敢停下歇息。士兵們癱坐在沙地上,大口著氣,阿羅憾則被捆在一旁,垂頭喪氣。
趙安掏出羅盤,指標依舊穩定指向西方,心中稍稍安定。他看向邊計程車兵,雖然人人帶傷,但眼神里沒有了絕,只剩堅毅。
“兄弟們,”他沉聲道,“木鹿關的埋伏還在等著我們,但只要跟著羅盤,我們就有機會提前通報李靖將軍。這趟路,我們必須走下去!”
可他不知道,此刻的木鹿關,赫拉姆正站在城樓上,看著遠方的沙漠,角勾起一抹狠的笑——他早已算到趙安可能突圍,而真正的殺招,才剛剛在木鹿關布好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