泰西封的街道。
秦叔寶的影踉蹌搖擺就如風中殘燭。白袍早已被鮮浸,黏在潰爛的傷口上,每跑一步都像有無數把刀在剮,視線模糊得只能看清前方宮殿的鎏金尖頂。後的追兵吶喊聲越來越近,彎刀劃破空氣的銳響,像催命的符咒纏在耳畔。
“不能停……”他咬碎了牙,腥味灌滿嚨,懷裡的書信被溫焐得發燙,卻比任何鎧甲都沉重。腦海中不斷閃過地窖裡的廝殺、弟兄們含淚離去的背影、皇孫託付大業時的懇切眼神,這些畫面像火種,點燃了他即將熄滅的意志。“庫思老二世若不信,波斯必亡,大隋商路亦斷……我死不足惜,不能讓復隋大業毀於此!”
就在他即將衝到宮殿正門時,一隊祆教護衛突然從側巷衝出,彎刀結刀陣,擋住了去路。“秦叔寶,出證據,饒你全!”為首的護衛長眼神狠厲,刀尖直指他的口。
秦叔寶停下腳步,扶著宮牆勉強站直,渾的傷口因作牽扯,疼得他渾發抖。他看著眼前的刀陣,又回頭了近的追兵,角突然勾起一抹決絕的笑:“想拿證據?除非從我上踏過去!”
他猛地拔出腰間短銃,對著刀陣扣扳機。“砰!砰!”兩聲槍響,兩名護衛應聲倒地,刀陣出現缺口。秦叔寶趁機衝上前,長刀揮舞得只剩殘影,哪怕手臂早已麻木,哪怕每一次揮刀都讓後背的傷口撕裂得更狠,他也全然不顧。鮮順著刀尖滴落,與地上的塵土混在一起,凝暗紅的印記。
“將軍!”遠傳來悉的呼喊,秦叔寶眯眼去,只見趙安帶著數十名隋軍士兵策馬趕來,連發火銃的槍聲此起彼伏,瞬間將追兵制。原來士兵們衝出地窖後,擔心他的安危,立刻回商館召集人手趕來支援。
趙安翻下馬,扶住搖搖墜的秦叔寶,見他渾是傷,眼淚瞬間湧了上來:“將軍,你怎麼樣?”
“別管我……”秦叔寶推開他,聲音微弱卻堅定,“帶我去見國王,證據……必須親手給國王!”
此時,宮殿大門緩緩開啟,庫思老二世帶著文武百站在臺階上,神凝重。馬茲達也在其中,披聖潔的白袍,看到秦叔寶渾是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狠,隨即裝作痛心疾首的樣子:“國王陛下,您看!秦叔寶闖聖火殿,聖,還殺害我教信徒,罪該萬死!”
秦叔寶踉蹌著爬上臺階,每一步都耗盡了力氣。他無視周圍大臣們質疑的目,無視馬茲達怨毒的眼神,猛地跪在庫思老二世面前,從懷中掏出染的書信和地圖,高高舉起:“國王陛下!馬茲達勾結東羅馬,意圖謀反篡位,獻出波斯邊境重鎮!這是證據,是他叛國的鐵證!”
馬茲達臉驟變,厲聲喝道:“一派胡言!這是他偽造的!國王陛下,您千萬別信他的鬼話!”
庫思老二世皺著眉頭,看著那染的書信,又看了看秦叔寶滿的傷痕,眼中滿是猶豫。支援祆教的大臣們紛紛附和馬茲達,要求將秦叔寶拿下治罪。
秦叔寶的心沉了下去,傷口的疼痛遠不及此刻的絕。他看著庫思老二世搖的神,突然猛地拔出腰間的短刀,朝著自己的左臂劃去!“噗嗤”一聲,鮮噴湧而出,他用手指蘸著鮮,在地上寫下“東羅馬兵至”四個大字,字跡潦草卻力道十足,每一筆都帶著決絕。
“國王陛下!”他嘶吼著,聲音嘶啞得如同破鑼,“我以為誓,所言句句屬實!若有半句虛言,願萬箭穿心之刑!馬茲達若無私心,為何阻攔我大隋商隊?為何焚燒聖火殿毀滅證據?若您再猶豫不決,東羅馬大軍一到,波斯將萬劫不復!”
鮮順著他的手臂往下淌,滴在地上的字上,暈開一片片暗紅。秦叔寶的視線越來越模糊,搖搖墜,卻依舊死死盯著庫思老二世,眼中滿是期盼與決絕。趙安和隋軍士兵們紛紛跪下,大喊:“請國王陛下明察!”
庫思老二世被這一幕震撼得無以復加,他看著地上的字,看著秦叔寶滿的傷痕,又看向馬茲達蒼白的臉,心中已有了判斷。他抖著拿起書信,拆開一看,裡面的容讓他臉鐵青,雙手不住地發抖。
“馬茲達!”庫思老二世怒吼一聲,聲音震得宮殿臺階都在發抖,“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勾結外敵,背叛波斯!”
馬茲達臉慘白如紙,癱倒在地,還想辯解:“國王陛下,我是被冤枉的,是秦叔寶陷害我……”
“證據確鑿,你還敢狡辯!”庫思老二世將書信狠狠摔在馬茲達臉上,“來人!將馬茲達及其黨羽全部拿下,打天牢,聽候發落!”
皇家衛隊立刻上前,將馬茲達等人制服。馬茲達掙扎著,眼神怨毒地看著秦叔寶:“秦叔寶,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
秦叔寶看著這一幕,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,一,倒在趙安懷裡。他角出一欣的笑容,眼前漸漸發黑,卻聽到庫思老二世帶著愧疚和激的聲音:“秦將軍,多虧了你捨命相告,否則波斯就危在旦夕了!從今往後,大隋就是波斯最忠實的盟友,我願與大隋簽訂永久同盟條約,共同抵東羅馬的侵!”
意識消散的最後一刻,秦叔寶彷彿看到系統面板彈出金,主線任務的進度條悄然攀升。
三日後,秦叔寶傷口未愈,便帶著兩千隋軍騎兵,與波斯大將沙普爾率領的一萬皇家衛隊匯合,疾馳趕往邊境重鎮尼尼微城——東羅馬三萬大軍已兵臨城下,城牆已被投石機砸出數道缺口,城樓上的波斯旗幟搖搖墜。
“殺!”秦叔寶一聲令下,隋軍騎兵分兩隊,如兩把利刃從東羅馬軍隊兩側衝殺而去。連發火銃的槍聲震耳聾,鉛彈呼嘯著穿敵軍鎧甲,東羅馬士兵片倒下,陣型瞬間大。秦叔寶手握長槍,先士卒,哪怕左臂傷口被顛簸得再次滲,哪怕視線因失仍有些模糊,他也全然不顧——後是盟友的城池,前是侵的強敵,他後的每一寸土地,都關乎大隋商路的安危,關乎復隋大業的基。
沙普爾見狀,立刻下令波斯士兵開啟城門,率軍衝出:“為了波斯,為了盟友,殺退侵者!”
東羅馬將領利奧沒想到隋軍會突然馳援,怒不可遏地率軍反撲。他騎著白馬,披亮銀甲,手持一柄加長長矛,矛頭泛著幽冷的寒,直奔秦叔寶而來:“東方來的蠻將,也敢壞我大事!”
秦叔寶冷笑一聲,槍迎上。兩馬相的瞬間,長矛帶著千鈞之力刺來,秦叔寶側躲閃,長矛著他的右肩掠過,甲冑被劃開一道裂口,剛結痂的傷口再次崩裂,鮮瞬間滲了出來。“好快的速度!”他心中一凜,左臂的舊傷被作牽扯,疼得他額頭冒冷汗,握槍的手微微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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