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州城的晨剛漫過城頭，糧店門口就排起了長隊。
可往日里敞開供應的糧鋪，今日卻紛紛閉大門，門板上著“糧源斷絕，暫停售賣”的告示。排隊的百姓們捧著空空的糧袋，臉上滿是焦慮，低聲的抱怨聲在街頭蔓延開來。
“怎麼又沒糧了？這都半個月了，糧價漲得比沙漠的沙暴還快！”
“是啊，之前一石青稞才五十文，現在都漲到兩百文了，再這樣下去，咱們全家都得死！”
“聽說焉耆國斷了糧源，說今年青稞減產，可我上週還看到王元寶家的車隊拉著糧食進城呢！”
議論聲越來越大，人群漸漸躁起來。幾名百姓緒激地衝到糧店門口，用力拍打門板，卻只換來裡面的沉默。
西州長史李玄道的轎子剛行到街頭，就被憤怒的百姓圍了起來。四十歲的他著青袍，臉上滿是焦灼，掀開轎簾安道：“各位鄉親，稍安勿躁，府正在想辦法解決糧價問題，一定會讓大家吃上糧食的！”
“想辦法？都想了半個月了，糧價反而越來越高！”一名老者拄著柺杖，聲音沙啞，“李長史，我們一家老小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，再這樣下去，真要易子而食了啊！”
老者的話讓人群陷沉默，隨後便是更強烈的悲憤。西州剛經歷高昌之戰，百姓本就困苦，如今糧價暴漲，更是雪上加霜。
李玄道看著百姓們絕的眼神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剛調任西州不久，對當地況還不悉，面對這場突如其來的糧價危機，一時竟沒了頭緒，只能急聲道：“鄉親們放心，我這就去稟報都護大人，一定給大家一個代！”
說完，他匆匆吩咐轎伕掉頭，朝著城外的路驛站趕去——李世民正在巡查沿途驛站的戍衛況，這是唯一能救急的希。
此時的路驛站，李世民正看著手中的驛站建設圖紙，秦叔寶站在一旁，聽著士兵彙報沿途的安全況。三十二歲的李世民著便服，眉宇間帶著沉穩，聽到李玄道的急報後，臉瞬間凝重起來。
“糧價半月從五十文漲到兩百文？還出現了易子而食的苗頭？”李世民猛地站起，手中的圖紙掉落在地，“西州剛安定不久，怎麼會突然發生這種事？”
“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。”秦叔寶沉聲道，“西州的糧食儲備雖不算充裕，但支撐百姓日常食用還是足夠的，就算焉耆國斷糧，也不至於漲得這麼離譜。”
李世民點點頭，眼神銳利：“立刻返回西州！此事若理不當，引發民變，之前平定西域的努力就白費了！”
兩人快馬加鞭，不到兩個時辰就回到了西州城。剛進城門口，就看到街頭聚集著大量百姓，他們捧著空糧袋，跪在路邊哀求，不人臉上還掛著淚痕。秦叔寶看著這一幕，心中滿是不忍，握了手中的虎頭湛金槍：“這些糧商和員，簡直是喪盡天良！”
李世民沒有直接驚百姓，而是帶著秦叔寶和李玄道，悄悄來到西州最大的糧商王元寶的府邸。王元寶是西州的老牌糧商，據說家底厚，壟斷了西州一半以上的糧食貿易。
見到李世民來訪，王元寶立刻哭喪著臉迎了出來，穿綾羅綢緞，卻故意抹著眼淚：“都護大人，您可算來了！不是小的故意漲價，實在是沒辦法啊！”
他引著眾人走進客廳，一邊讓人上茶，一邊哭訴：“焉耆國那邊傳來訊息，說今年遭遇旱災，青稞減產了三，要優先供應自己國家的百姓，不肯再給西州運糧了。小的手裡的存糧也快賣完了，要是不漲價，本撐不下去啊！”
李世民端著茶杯，手指挲著杯沿，目平靜地看著他：“焉耆國真的減產了？我怎麼聽說，上個月還有商隊從焉耆國運糧到茲國？”
王元寶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連忙道：“那是茲國提前預定的糧食，西州這邊訊息晚了一步，沒能搶到。大人您要是不信，可以派人去焉耆國核實啊！”
“我自然會核實。”李世民放下茶杯，語氣平淡卻帶著威嚴，“但在此之前，你必須立刻開門售糧，糧價恢復到原價五十文一石。若是敢違抗，休怪我不客氣！”
王元寶臉上出為難之：“大人，這……這實在做不到啊！小的手裡真的沒多糧了，要是低價售賣，很快就會斷貨的！”
李世民不再理會他，起道：“給你三個時辰的時間，要麼開門售糧，要麼我就查封你的糧店，抄沒你的存糧。你自己選。”
說完，他帶著秦叔寶和李玄道轉離去，留下王元寶站在客廳裡，臉一陣青一陣白。
走出王府，李玄道忍不住問道：“都護大人，您真的相信王元寶的話？”
“自然不信。”李世民冷笑一聲，“他眼神閃爍，言辭前後矛盾，顯然是在撒謊。焉耆國的況，我已經讓人去核實了，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。”
他轉頭看向秦叔寶：“叔寶，接下來就要麻煩你了。你常年在北疆，悉糧食買賣的門道，也懂如何查訪線索。你換上百姓的服，暗中查訪西州的糧店和糧倉，看看這些糧商到底有沒有糧食，背後有沒有人撐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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