揚州城的晨霧還沒散盡,街頭巷尾就飄起了早點的香氣。
油條在油鍋裡滋滋作響,豆腐腦的熱氣氤氳著,百姓們捧著碗蹲在路邊,邊吃邊聊,臉上的愁雲早已散去。
倉前的平價售糧點還在,只是排隊的人了許多,偶爾有幾個路過的百姓,隨手買上兩升米,腳步輕快得很。
李世民穿著一常服,混在人群裡,聽著周圍的議論聲,角不自覺地勾起笑意。
“聽說沒?張家被抄了家,那些藏起來的糧食,全被拉去倉了!”
“顧家也慫了,乖乖把囤積的糧食了出來,現在糧價都跌回原價了!”
“還是李將軍厲害!要不是他,咱們這些小老百姓,早就死街頭了!”
王勇跟在李世民後,聽得眉飛舞,忍不住:“那是!也不看看是誰的將軍!”
旁邊的百姓聞言,紛紛轉過頭來。有人認出李世民,激地喊道:“是李將軍!李將軍來了!”
瞬間,人群就圍了上來,七八舌地說著謝的話。李世民笑著擺手,和百姓們寒暄了幾句,這才帶著王勇出人群。
“將軍,您看,民心這不是都在咱們這邊嘛!”王勇得意洋洋道。
李世民卻搖了搖頭:“民心是爭取來了,但江南世家的基還在。這次張家倒了,顧家服了,可還有不世家在暗觀。不斬斷他們的,遲早還會出子。”
王勇愣了一下:“將軍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釜底薪。”李世民吐出四個字,眼神銳利,“江南世家之所以能興風作浪,無非是掌控了地方的經濟命脈。鹽鐵、綢、糧食,這些暴利行業,全被他們壟斷了。咱們要做的,就是打破這種壟斷。”
兩人回到將軍府,李世民立刻伏案疾書。他將早已想好的商稅新法,一條條寫在奏摺上,字跡遒勁有力,條理清晰。
一是按商戶營業額分級徵稅,營業額越高,稅率越低,還能減免部分徭役,鼓勵商戶擴大經營;二是設立揚州商會,由朝廷員和商戶代表共同管理,制定行業規矩,杜絕世家欺行霸市;三是開放鹽鐵經營權,允許中小商戶參與競標,朝廷從中,充盈國庫。
寫完最後一筆,李世民放下筆,了個懶腰。
王勇湊過來看了一眼,撓了撓頭:“將軍,這新法要是推行下去,那些世家不得跳腳?”
“跳腳也沒用。”李世民冷笑一聲,“這新法對中小商戶有利,他們只會拍手好。世家要是敢反對,就是和全城的商戶作對。到時候,他們就是孤家寡人。”
他頓了頓,又補充道:“還有,我打算在揚州設立農工商學堂,招收寒門子弟,培養實用人才。咱們有了人才,才能真正穩住江南的局面。”
王勇恍然大悟,豎起大拇指:“將軍高見!這學堂辦起來,那些世家的子弟,就再也不能壟斷場了!”
李世民笑了笑,將奏摺封好,遞給親兵:“八百里加急,送往長安,呈給陛下。”
親兵領命而去。
接下來的幾天,李世民一邊理揚州的善後事宜,一邊等待長安的批覆。陸敬倒是識趣,主牽頭組織商戶,商議立商會的事。那些中小商戶聽說能參與鹽鐵競標,一個個都拳掌,積極高得很。
這天,李世民正在府中看農學堂的選址圖紙,忽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歡呼聲。他推開窗戶,只見街上的百姓都在奔走相告,手裡還拿著朝廷的聖旨抄本。
“陛下准奏了!陛下准奏了!”
“商稅新法要推行了!以後做生意,再也不用看世家的臉了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