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，太極殿。
鎏金銅爐裡燃著寧神的檀香，青煙嫋嫋，纏繞著殿角懸垂的鮫綃宮燈。
楊昭端坐於龍椅之上，指尖正捻著一封來自南洋的捷報，角的笑意尚未完全綻開，殿外便傳來侍尖利而急促的通傳聲。
“陛下！北疆八百里加急！十萬火急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名驛卒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，披風霜，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泥點，他雙手高舉著染的奏報，嘶啞著嗓子嘶吼：“室韋部落叛！勾結突厥殘部襲擾邊境！農學堂師生被擄，三座邊境堡壘失守！”
滿殿寂靜。
楊昭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，他猛地起，龍袍下襬掃過案，將案上的茶盞撞翻在地，青瓷碎片四濺。
“呈上來！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侍不敢耽擱，快步上前接過奏報，雙手捧著遞到龍案前。
楊昭一把抓過，展開的瞬間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。奏報上的字跡潦草而凌，字字都著邊境的與慌——農學堂三十餘名師生深草原推廣新耕法，盡數被擄；邊境守軍寡不敵眾，堡壘陷落，牧民流離失所；室韋騎兵更是藉著雪勢，一路南下，兵鋒直指雲州。
“好一個趁虛而！”
楊昭猛地將奏報拍在案上，震得鎮紙嗡嗡作響。
他眼底寒凜冽，腦中飛速盤算著大隋的兵力部署。
李世民率水師主力遠征南洋，此刻怕是還在與南洋諸國周旋，遠水解不了近；秦叔寶坐鎮西域，手握安西都護府的銳騎兵，卻是離北疆最近的一支勁旅；至於京畿大營，需得鎮守關中腹地，拱衛長安，絕不可輕。
室韋與突厥殘部敢如此猖獗，賭的就是大隋兵力分散，北疆空虛！
“傳朕旨意！”
楊昭的聲音響徹大殿，帶著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。
“命安西都護府大都督秦叔寶，即刻率三萬銳騎兵星夜馳援北疆！沿途各州府，務必為大軍籌備糧草，不得有誤！”
侍躬領旨，正要退下，卻被楊昭抬手住。
“慢著！”
他略一沉，腦中已然勾勒出一幅雙線夾擊的戰局圖。
秦叔寶的騎兵擅長奔襲，正面馳援足以牽制敵軍主力，但想要畢其功於一役，還需斷了敵軍的後路。
“再擬一道旨，八百里加急送往南洋！”
楊昭的目落在殿中的輿圖上，指尖重重地落在渤海灣的位置，“令李世民安南洋諸國後，即刻率水師一部北上，從海路繞行至室韋后方，伺機攻佔其部落老巢，形前後夾擊之勢！”
“陛下英明！”
站在一側的長孫無忌上前一步，拱手道：“室韋部落世代游牧，老巢之中藏著他們的婦孺與糧草，若能斷其本，叛軍不戰自！”
楊昭微微頷首，長孫無忌的話，正說到了他的心坎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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