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極殿的窗欞，進幾縷暖融融的日。
楊昭坐在案後，指尖劃過奏報上的墨跡。
案上堆著的，是來自大隋各州的民生摺子。
關中的秋糧庫數，江南的漕運通暢度，嶺南的新稻試種果。
每一筆，都寫著盛世初顯的安穩。
他微微頷首，角噙著一淡笑。
自平定四方以來，這樣的安穩，已是常態。
直到一份牛皮封裹的報，被侍輕輕放在了案最頂端。
報的封漆，帶著極北之地的冰寒氣息。
楊昭挑眉，拿起報。
指尖到封皮，涼意瞬間浸。
他拆開封漆，展開紙卷。
一行行字跡，躍眼簾。
“極北荒原三十里外，現不明部族。族人形高大，金髮碧眼，與中原人士截然不同。”
“部族攜奇異鐵，斧刃寬而厚，能破冰裂石，刀窄而彎，適合雪地劈砍。”
“部族行蹤詭秘，似在探查邊境，偶有遊騎靠近隋境哨卡，旋即退去。”
短短幾行字，讓楊昭臉上的笑意，漸漸斂去。
他著紙卷的指節，微微泛白。
大隋的疆域，東至滄海，西抵蔥嶺，南達趾，北控大漠。
可極北荒原，向來是無人問津的苦寒之地。
那裡冰天雪地，寸草不生，歷來只有零星的游牧部落遷徙，從未出現過這般描述的部族。
金髮碧眼。
奇異鐵。
這八個字，像一針，刺破了大殿裡的安穩。
“來人。”
楊昭的聲音，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值守的侍快步上前，躬行禮。
“傳京兆府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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