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七零後單身女人真實人生》第383章 紛爭驟起,靠山迷思,糊塗姻緣(1)

作者:七零獨女江辰玲·2個月前

家裡的安穩日子過久了,林晚偶爾著僱主家乾淨的桌沿,鼻尖縈繞著飯菜香氣,思緒還是會不控制地飄回多年前那個吵鬧不休的農家小院,飄回那段被流言、紛爭、糾結與一虛妄安全裹挾的歲月。

那是和李大夫剛辦完離婚,淨出戶回到孃家的日子。孃家是早年從四川搬過來的,在本地舉目無親,無宗族無依靠,在村裡本就屬於弱勢人家。沒了李大夫這層婆家關係,又頂著離婚人的名聲,家裡更是氣。尤其是田地邊界的事,李家本家的幾個遠房親戚,見家沒男人撐腰,三番五次過來找事,家多種了地埂,言語刻薄,推推搡搡是常有的事。老兩口年紀大了,笨又膽小,每次都只能忍氣吞聲,背地裡抹淚。林晚看在眼裡,疼在心上,可一個剛離婚的人,除了跟人爭辯幾句,也沒有半點辦法,只能憋著一火,卻無發洩。常常在夜裡攥著角發呆,恨自己沒本事,不能給父母撐起一片天,更恨這村裡的人冷暖,只認勢力不認道理。

而這一切的失衡,都在高局天天上門之後,徹底被打破,也徹底引了家裡的矛盾。

高局這人,在村裡可不是普通混子。他當過飛機場的兵,人脈廣,膽子大,回村之後當了治保主任,說白了就是保安隊領頭的,平日裡在村裡走,不人家都要給他幾分面子,甚至有些人家為了求平安,還會主給他塞點東西,明裡暗裡跟保護費差不多。他往林晚家一站,矮是矮了點,可腰板直,小眼睛一瞪,說話帶著一橫勁兒,那些之前欺負林家老兩口的李家族人,立馬就收斂了氣焰,遠遠看見高局在林家院子裡劈柴挑水,連靠近都不敢靠近,更別提上門找事佔地了。

頭一回看見李家那人灰溜溜走掉的時候,林晚正在廚房擇菜,隔著窗戶看得一清二楚。

那一刻,心裡猛地一鬆,像是了許久的石頭被人搬開了。

長這麼大,從四川搬到這人生地不的北方農村,們一家永遠是低著頭做人,遇事忍,被欺負讓,從來沒有過一次這樣——有人站在自家院子裡,替他們撐腰,讓那些囂張的人不敢造次。

那是一種極其複雜的滋味。

有委屈,有酸,更有一秘的、不敢對外人說的小竊喜。

就好像漂泊無依的浮萍,突然抓住了一藤;好像一直被人踩在腳下,突然有人把扶了起來。甚至覺得,有這麼個人在,家裡終於有人長腰了,爸媽再也不用氣,自己在村裡走路,也能直一點脊樑了。這種久違的底氣,是活了大半輩子都極會過的,哪怕這底氣來自一個名聲不佳的男人,也讓不已。

可這份竊喜,剛冒出頭,就被嫂子的一場大鬧,狠狠砸得碎。

那天高局幹完活,照舊留在家裡吃飯。桌上擺著稀飯鹹菜,還有兩個蛋,是母親特意煮給他補力氣的。嫂子看在眼裡,火氣一下就竄了上來。等高局一走,碗筷剛放下,嫂子把抹布往灶臺上一摔,聲音尖刻得刺耳:

“爹、娘,你們是不是老糊塗了?他天天來幹活,天天來吃飯,幹那點破活值幾個錢?蛋不要錢?糧食不要錢?他是來娶媳婦,還是來當祖宗供著?一分彩禮不提,一句準話沒有,白吃白喝這麼酒,真當咱家是慈善堂了?”

母親坐在炕沿上嘆氣:“他不是幫咱家出氣了嗎?李家那些人再也不敢來鬧了……”

“出氣就可以白吃白喝?”嫂子嗓門更高,“那是他應該做的!他想娶晚兒,不就該表現?再說村裡人誰不知道高局是什麼貨?吃喝嫖賭,不務正業,跟這種人扯上關係,咱家以後還抬得起頭嗎?我看你們就是被人灌了迷魂湯!”

“你說話別那麼難聽!”哥哥忍不住護著家裡。

“難聽?事實就是如此!”嫂子叉著腰,“要麼讓他趕拿錢提親,要麼就別讓他再踏進這個家門!不然我就回孃家,這日子我不過了!”

爭吵聲越來越大,嫂子越說越激,話裡話外連帶著林晚一起數落,說離婚回來就不消停,找這麼個爛人連累全家,丟盡家裡的臉面。

林晚本來就一肚子憋屈,一邊是高局帶來的那點可憐的安全,一邊是全村人的勸阻,心裡本就擰了一團麻。此刻聽見嫂子句句帶刺,把所有錯都推到上,積多日的火氣瞬間衝上頭頂。

“我連累家裡?”林晚站起,眼睛通紅,“當初爸媽被李家欺負的時候,你在哪?家裡氣的時候,你怎麼不站出來說話?現在人家幫了咱家,你倒來說風涼話!”

“我風涼?他那是黃鼠狼給拜年!”

“他安什麼心不用你管!”

“我是這個家的嫂子,我就得管!”

兩人越吵越兇,話趕話沒了分寸,嫂子手就推了林晚一把,林晚也紅了眼,反手就擋了回去。兩個人在屋裡撕扯起來,你拉我拽,鍋碗瓢盆被撞得叮噹響。父母在中間拉都拉不開,急得直跺腳,哭聲、勸架聲、爭吵聲混在一起,整個院子都了一鍋粥。林晚一邊拉扯,一邊眼淚止不住地掉,氣嫂子的勢利,更氣自己的弱,氣到最後只剩下滿心的悲涼。

靜鬧得這麼大,左鄰右舍又都著牆頭看,沒過半天,整個村子都知道林家因為高局打了架,姑嫂反目,家裡飛狗跳。

鬧到這個地步,已經沒有退路了。

農村最看重臉面和閒話,如今沸沸揚揚,所有人都知道高局天天往林家跑,兩人還因為這事打了架,若是不結婚,林晚的名聲會徹底爛,以後在村裡再也沒法做人,連父母都要被人一輩子脊樑骨。騎虎難下,說的就是當時的境。站在院子裡,聽著旁人的議論,只覺得渾發冷,彷彿被架在火上烤,進退維谷。

一邊是不得不結的婚,一邊是心裡沒底的慌,林晚就在這種極端矛盾的心理裡,越陷越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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