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長樹臉一沉,“你——”
“爹您先聽我說完,”喬晚棠不疾不徐地打斷他,“這七兩銀子,是我用額頭上這個疤,差點賠上一條命才從喬家拿回來的。”
“現在我懷著子,總要為肚子裡的娃兒著想。現在日子是還能過得去,可誰能預料荒年不會捲土重來?”
頓了頓,目若有似無地掃過謝遠舶,繼續道,“再者說,大哥要娶的是我堂妹雪梅。用我從喬家帶來的彩禮,去風迎娶我堂妹......爹,您覺得這事傳出去,外人會怎麼說?”
“真要傳出去了,大哥那些同窗好友、鎮上夫子知道了,大哥臉上還有嗎?”
這一番話,合合理,又讓公公沒法反駁。
謝遠舶萬萬沒想到,以往子溫吞的喬晚棠,竟能說出這番話來,眼底不由浮起一起讚許。
謝遠舟看著旁鎮定自若的媳婦兒,心裡暗喜。
他再次開口,聲音沉穩有力,“爹,大哥的婚事要,但棠兒的錢不得。”
“缺的銀子,我去想想辦法。我明日就進深山,多打些獵,儘量不耽誤大哥的婚事。”
話已至此,謝長樹再也無話可說,只能憤憤地哼了一聲,抓起酒杯一飲而盡,這場風波才算暫時平息。
飯後,回到東廂房。
謝遠舟看著正在鋪床的喬晚棠,低聲道:“今日......對不起,讓你委屈了。”
喬晚棠回頭,“好端端的為何要說對不起?”
“我爹他......”謝遠舟覺得恥。
“你和娘不都維護我了嗎?有你們護著,我不覺得委屈。”
這是喬晚棠的心裡話。
看到婆婆和謝遠舟護著,心裡是暖的。
頓了頓,看向他,語氣帶著幾分認真,“不過,你真的要進深山?聽說裡面很危險。”
“嗯,”謝遠舟點頭,“我知道分寸。不能讓大哥的婚事太難看。”
在他心裡,總覺得虧錢了大哥。
因為棠兒,現在已經是他的妻子了。
所以大哥的婚事,他能出力的,一定要出力。
喬晚棠知道深山的危險。
那裡不僅地形陡峭,更有可能遭遇野豬甚至熊瞎子之類的猛。
謝遠舟手再好,也難保萬無一失。
看著他出門為自己燒水的背影,一個主意浮上心頭。
趁此空檔,閃進空間,徑直走向棲息在靈泉邊古木上的灰羽老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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