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時間,所有力都集中到了謝遠舟上。
彷彿他維護這個家的實際利益、心疼母親妹妹,反倒了大逆不道。
喬晚棠冷眼看著這一幕,心中明鏡似的。
在這個時代,“孝”字大過天,頂撞長輩是極為嚴重的不孝行為。
自己是穿越而來,心理上毫無負擔。
但謝遠舟不同,他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,能為了母親和妹妹站出來抗爭,已是衝破了極大的心理枷鎖,極為難得。
此刻,所有人都站在他的對立面,他該是何等孤立?
絕不能讓他獨自面對。
喬晚棠悄無聲息地向前一步,站到了謝遠舟旁,與他並肩而立。
面平靜,瑩潤目迎向和稀泥的謝遠舶,“大哥,老三他哪裡說錯了?難道你就真的忍心,眼睜睜看著曉竹和曉兩個妹妹,為了你的虛幻前程,毀掉自己眼前的一輩子?”
話語微微一頓,語氣陡然轉厲,字字如刀,“清白人家的好姑娘,誰願意去給一個年紀能當自己爺爺的人做填房?”
“這其中的苦楚和屈辱,大哥你若是不懂,那你這些年的聖賢書,難道是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不?!”
此言一齣,滿院皆驚!
空氣彷彿瞬間凝固了。
誰都沒想到,喬晚棠竟敢說出這番大逆不道的話。
“你......你放肆!”謝長樹第一個反應過來,氣得臉紅脖子,指著謝遠舟呵道:“逆子,你瞧瞧,你好好瞧瞧!這就是你花了大把銀子娶回來的攪家,毒婦!竟敢如此辱罵兄長,頂撞公爹!”
謝遠舟聽到父親辱罵喬晚棠,心裡很不得勁兒。
他猛然抬頭,斬釘截鐵道,“爹,棠兒是我明正娶回來的媳婦,還請您口下留!”
他頓了頓,聲音沉痛卻有力,“況且,棠兒說得沒錯!若是大哥連骨親,都比不過功名利祿的道理都不懂,那他這十幾年的聖賢書,也真是......白讀了!”
謝遠舶被這對夫妻連番質問,臊得臉上如同著了火,紅得幾乎要滴出來!
他一向自視清高,覺得自己是讀書人,地位天然比兩個土裡刨食、山裡鑽林的弟弟高上一等。
以往,兩個弟弟也確實是默默付出,從無怨言,這更助長了他的優越。
可如今,喬晚棠一進門,三弟就彷彿變了個人,竟敢如此頂撞父親,質疑於他!
是,妹妹去給趙員外做填房,他心裡也覺不妥,不舒服。
可他有什麼辦法?
家中銀錢不湊手,他的前程又耽擱不得!
他暗自想著,只要他考中秀才,日後中了舉人,自然能耀門楣,到時候再好好補償妹妹們,補償弟弟們就是了。
偏偏三弟目短淺,只看得到眼前,不懂得長遠規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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